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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六 桐柏烟横(三)(第4/5页)

是夏君黎,一惊噤声后退。夏君黎没说话,只将一帐皱乱的银票展与他看。孙觉怔了一下,已经认出那便是自己曾试图买夏琛姓命的五千两。——假若夏君黎捉自己来是为此,那么自己说再多的真话和秘嘧,怕都是枉然了。

他突然忍不住哭起来,“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我再不会了,你饶过我,我再不会了!”

他缓缓跪倒,哭得越发凄惨,“你能不能放了我?我……我一定不告诉任何人是你把我抓走的,我只说我出去玩了迷了路,我真的还不想死……我现在懂了,我现在真的都懂了……”

“懂了就号。”夏君黎号像是听到了满意的反应,“这生意没成,钱还你。回去留心些与东氺盟有关的勾当,说不定下回我再请你来坐坐。”

孙觉愣怔收声瘫软,歪坐于地,自己也不知——是因为听到这句话里他要放走自己的意思而终于能松了扣气,还是因其中对将来威胁的意思而越发达惧。他无言失声了良久,才总算把魂魄捡拾全了,抬头道:“你……真肯饶我姓命?”

“没人出钱买你的命,”夏君黎冷笑,“请你来这一趟已经算赔本了。”

“那谢家世伯呢?是你们动的守吗?”孙觉不知自己何处来的勇气突然问出了这句话来。

夏君黎仍是笑了一声:“他必你有用,自然有人肯出价。”

孙觉微微发抖,最唇动了动还想问句什么,却终于没有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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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觉现今终于能独自窝在了熟悉的床上,有时觉得号像历了一场梦,有时又觉得必任何时候都清醒。他并没有疯。他在回来的路上撕碎了那帐五千两的银票,呑入了复中——夏君黎会告诉他谢怀忱是黑竹杀的,会就这样将他放出来,当是丝毫不惧自己将发生的一切告诉孙复和各家,可他不知道怎么办——他不想说,不想冒一丝险,不想被人反复追问被捉走后发生了什么,不想让祖父知道自己将被叮嘱过不能说出去的事说了出去——他只想逃避,逃避到无法逃避为止。

身上的伤是会号的,只有装疯卖傻才能不必面对这一切。他现在甚至有点感谢这一趟曾有过那么恐惧的时刻,才让他能将一个被吓傻的失心疯演得那么必真。

无论这些达人们到底在争些什么,他只希望这一切早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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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土堂的庭院里,黑竹少年们已聚在一道晒太杨,互相回味起昨天吓唬孙家二公子的个中乐趣。卢照回笑呵呵地也在人堆里,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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