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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夜(第1/4页)

周郎君得知荀姑娘身世那天,是腊月二十八,整个响水郡,都在凑大户们搭棚施粥的热闹,燕姒晨起在泯静嘴里听了这么一茬儿,今日是新岁年初一,满打满算也不到四日。

就此推敲,问题不是出在周郎君身上,他那母家舅舅得了信送去忠义侯府,也不会闹得满椋都人尽皆知。

那散出消息的,便只剩一人。

燕姒收起帕子重重嗟叹:“可怕。”

泯静将嘴里的吃食吞下肚子,趁着喝粥的空隙迷茫地问:“什么可怕?”

到底是个实心眼儿的丫头,不知自己投的什么胎,也不知自己跟的什么主子,见到紧急的场面就腿软,吃上了饭就将一切烦恼抛诸脑后。

燕姒用大拇指把她脸上的饭粒拨了,笑说:“慢点吃,又没人同你抢,狼吞虎咽怪可怕的。”

泯静不傻,半碗粥吃掉了,抬头宽慰燕姒说:“小姐是担心娘子,才觉着可怕么,思霏姑娘都答应今晚帮咱们救出娘子了,您吃饱了病才会好得快啊。”

若事情顺利,燕姒的确不想在响水郡耽搁了,到时候再出什么幺蛾子,她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过于耍赖,摊上思霏是侥幸,可从昨夜到今日二人接触来看,思霏绝不是个能任她左右随她拿捏的老好人。

下午无事,燕姒便专心琢磨起了如何给思霏祛毒治病,共开出三张药方,全塞进问泯静要来的荷包里,准备事成之后交于思霏。因思霏中毒日久,她颇费了些神,塞好方子时,外边天已擦黑。

“几时了?”燕姒从窗缝往外瞄,雪下个不停,被冷风抢进来,跌在窗台。

“刚到戌时。”屋里炭火不够,泯静将大氅抖落开,给燕姒裹上,“奇怪,这氅子后边怎破了洞,先前我都没注意。”

燕姒无心管那个洞,说:“我还是冷,再去问伙计要些炭?”

泯静答“好”,弯腰端起炭盆,说:“我这便去了,小姐还病着,我正好到厨房将药煎了端过来,再要些蜜饯给您吃。”

燕姒捂发过一身汗,加之吃了郎中给的祛风寒的药,已见好转,她是忧思过多,此刻才露出疲态。等泯静掩好门,脚步声渐远,她随即去拿了银针出来。

那银针寸许,在灯火里露出锋芒。

她瞧着针,兀自低声道:“只坚持过今晚,来日我定顾好这身子。”

荀姑娘躺得太久,周身血脉经络闭塞,若慢慢调理将养,不至于落下什么病根。燕姒明知此时强行理通血脉过于铤而走险,可事出从权,她不得不这样做。

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对荀娘子,又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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