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映着屏幕上未关干净的灰色窗口。
我们走出机房门口时,郝曼丽的帆布书包带子正勾住周攀的校徽,金属扣硌得两人同时皱眉。
暮色从走廊尽头漫过来,给周攀镜片镀上层灰蓝的边:“其实路由器的核心是......”
“先吃饭吧!”
郝曼丽突然拽住我们的袖子,搪瓷饭盒在帆布包里叮当作响,“三楼的香干炒肉过了六点就没油水了。”
食堂玻璃窗上凝着水汽,不锈钢餐盘在长桌上磕出钝响。
周攀用筷子尖戳着米饭,突然开口:“你们说互联网到底怎么连成网的?物理实验室的路由器只能连三个子网......”
他的搪瓷饭盒边沿缺了个口,是上周做电路实验时被示波器砸的。
郝曼丽正把肥肉拨到桌角,闻言筷子在空中画了个圈:“不就跟咱们传纸条似的?你在 302教室,我在 305,纸条通过走廊传递。”
她沾着油星的手指点了点贴在墙上的课程表,“那些链接就像走廊里的指示牌,点一下就跑到别的教室。”
“可物理层需要同轴电缆或双绞线。”
周攀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上还留着机房显示器的幽蓝反光,“刚才在机房看到的调制解调器,其实是把数字信号转成模拟信号,通过电话线传输......”
“停!”
郝曼丽突然举起沾着香干碎屑的勺子,“你说的那些铁疙瘩,跟我在屏幕上看见的 Flash动画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电话线里游着会动的小图片吧?”
她的话让邻桌正在啃馒头的男生笑出了声,馒头皮掉在不锈钢餐盘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我盯着不锈钢盆里晃荡的紫菜汤,突然想起机房里闪烁的网络接口:“或许更像蜘蛛网?每台电脑是节点,电话线是蛛丝,而那些网站......”
话没说完就被周攀打断:“那 IP地址就是每个节点的门牌号,TCP/IP协议就是约定好的敲门节奏。”
他的饭盒已经空了,手指还在桌面敲着二进制代码似的节奏。
郝曼丽突然把冰凉的搪瓷杯贴在我手背上:“别听他扯那些天书,你点进China Byte时看见的页面,不就跟图书馆里不同书架的书一样?只是不用自己跑腿,让鼠标当图书管理员。”
她的杯子上印着褪色的卡通熊猫,是校庆时发的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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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广播开始播放《新闻联播》片头曲,周攀说,“我得走了,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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