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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深圳医院的冷冻费(第1/4页)

深夜十二点,UE机房的灯光终于暗了下来。

我锁上机房门,背着沉重的背包走在天河科技园的街道上。

晚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吹散了身上的咖啡味和代码气息。

背包里的加密硬盘贴着脊背,硬硬的轮廓像个沉默的承诺,提醒着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做。

回到出租屋,我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光让我下意识眯了眯眼,连日来的熬夜让眼睛酸涩得厉害。

我点开网上银行的页面,输入密码时,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这是我每月必做的事,查收工资、核算开支,最重要的,是确认郝曼丽的冷冻费是否还够。

账户余额跳出来的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月UE的工资已经到账,扣除房租、生活费和给安安买东西的开销,剩下的金额刚好够支付冷冻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点开交易记录,上次转账给深圳医院的日期是2006年2月15日,备注栏里“2006年2月,等你苏醒”的字样还清晰可见。

而医院的缴费提醒邮件,就躺在收件箱的置顶位置,标题刺眼:“郝曼丽女士冷冻费用即将到期,请于3月15日前完成缴费”。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段时间,内核重构项目进入关键阶段。

攻克内存溢出难题、清理冗余注释、应对曾庆国可能的刁难,忙得脚不沾地,差点忘了缴费期限。

郝曼丽的冷冻费每月固定元,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尤其是在UE的期权还未兑现、陈建仁随时可能制造麻烦的情况下,经济压力始终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但我从未想过放弃。

当年在深圳医院,郝曼丽躺在冷冻舱前,我握着她的手,答应她会等她苏醒,会照顾好“念念”,会守住我们的约定。

这份承诺,是我在网益坚守隐私底线的动力,是我离开网益后重新出发的支撑。

也是我面对陈建仁、沈剑锋刁难时,始终不肯退缩的底气。

我深吸一口气,点击“转账”按钮,输入深圳医院的账户信息,在转账金额栏里输入“”,然后光标移到备注栏。

指尖悬在键盘上,犹豫了几秒,敲下一行字:“2006年3月,等你苏醒”。

简单的十个字,却承载着我所有的牵挂和坚定。

点击“确认”的那一刻,屏幕上弹出“转账成功”的提示,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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