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城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冬日的寒气，刺得我鼻腔发酸。

我疯了一样冲向重症监护室。

母亲和亲戚们围在门口，脸色惨白。

看到我来，母亲几乎要瘫倒，被亲戚扶住。

“阿军，你可来了……阿勇他……”

我推开人群，冲进病房。

病床上的刘勇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嘴唇干裂。

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监护仪上的线条微弱地跳动着。

他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阿勇！弟弟！”

我扑到床边，握住他冰凉的手。

他的手瘦得只剩下骨头，轻轻一握都怕捏碎了。

“哥来了，哥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哥啊！”

我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在他的手背上。

或许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刘勇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水……”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立刻拿起旁边的棉签，蘸了点水，轻轻擦拭他干裂的嘴唇。

“阿勇，你别急，慢慢说，哥听着。”

刘勇又闭上了眼睛，喘了口气。

再次睁开时，眼神清明了些。

他看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折叠的象棋棋盘，上次手术时带过来的。

“棋……下棋……”

我心里一阵刺痛，他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我们没下完的棋。

我强忍着悲痛，把棋盘放在病床中间的小桌上，小心翼翼地摆好棋子。

母亲站在旁边，哭得泣不成声。

“阿勇，你都这样了，还下什么棋啊，好好休息……”

“妈，让我们下吧。”

我对母亲说，声音沙哑。

“这是我和阿勇的约定。”

刘勇的手微微抬起。

我连忙握住他的手，帮他拿起一颗“卒”，慢慢放在棋盘上。

“哥……你先走……”

他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丝执拗。

我拿起一颗“炮”，放在“卒”的前面。

眼泪模糊了视线，棋盘上的棋子都变得模糊不清。

“阿勇，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我们不急。”

“没事……”

刘勇摇了摇头，又在我的帮助下拿起一颗棋子。

“哥……项目……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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