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兰仪一听就吓坏了。
他心想,他何德何能,能让向来对他不理不睬、冷淡至极的丈夫哄他?
成亲四年来,程结浓主动与元兰仪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他笑的可能性更是为零,曾经元兰仪以为他的丈夫就是生性不爱笑,后来才发现程结浓压根就是懒得理他罢了,甚至连一个笑意也欠奉。
因此程结浓骤然对元兰仪笑,元兰仪不禁没有苦尽甘来的欣喜,反而开始忍不住怀疑程结浓是在说反话来故意阴阳怪气自己——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手书,程结浓此刻原本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外踏雪寻梅,饮酒作诗,而不是被他喊回来,扰了兴致。
看着程结浓似笑非笑的脸,一阵恐惧从元兰仪的心中传来。
他害怕程结浓因此事愈发厌弃他,因为强烈的恐惧和害怕,他忽而眩晕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在往顺时针方向天旋地转,前一秒,程结浓的话好似清晰的从他耳边传来,但下一秒,又如同远在天边,朦朦胧胧,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却依旧听不清晰。
神志不清,头顶上冒出细细密密的薄汗,元兰仪被程结浓明里暗里磋磨日久,他的精神堪忧,理智也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他分辨不出程结浓的话到底是好话还是反话,勉强张开口,想要回话,但双唇好似被黏糕粘住了一般,无法开口,浑身的力气迅速流失下去,他半眯着眼睛,双眸失神,好似被抽取了灵魂一般,任由冷汗从眼皮滴进眼睛,泛着微微的刺痛。
“噗通——”
下一秒,他再也站不稳,身体微微摇晃,在所有人或惊讶或惶恐的的眼神里,闭眼软倒在了地上。
他被吓晕了。
程结浓:“........”
周围的小侍都被面前这副情景吓呆了,赶紧上前搀扶。
但把晕倒的兰元仪扶起来之后,每个人都下意识去看程结浓的脸色,似乎想知道程结浓会不会下令去寻大夫来。
虽说兰元仪是帝姬,但他性格温和柔顺,甚至有些懦弱,极少与人争执,又极度孝顺婆婆,敬爱丈夫,颇有些逆来顺受的意思,十分好欺负。
他刚来的时候,下人和程母还因为他帝姬的身份,尊敬他一些,但时间长了,却发现元兰仪性格太好,受了委屈也不会诉苦,完全就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也就开始大着胆子,放心磋磨他。
但程结浓和元兰仪不同,他性格强势,说一不二,御下极严,虽然不管内宅,但他并不是不知道内宅的腌臜事。
他心里门儿清。
只有他允许的事情,才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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