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一个人和程结浓这样装无辜装可怜,程结浓早就出言拆穿了此人的把戏,决计不会让此人在自己面前演戏,但是——
这个人是元兰仪。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卑微、俯小做低到极致的元兰仪。
他曾经以为元兰仪是个胆小怯懦、不愿以起生事端的无能帝姬,连一家主母都未必能做好,但当他真的愿意仔细去了解、看清这个人,就会发现,元兰仪不是做不好这个帝姬,也不是做不好程家的当家主母,而是他不愿意欺瞒程结浓,也不愿意在程结浓面前耍心眼。
当一个人爱另外一个人到极致,而另外一个人又极端厌恶一个人、连了解都不愿意了解这个人、对其充满偏见的时候,这个人在最无可奈何之下,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颗完全赤忱的真诚和真心。
但当程结浓愿意了解元兰仪,甚至开始接受元兰仪的本性时,元兰仪便尽可在他面前伪饰,因为他知道,程结浓明白他,看得懂他,且不会因此而厌恶他。
于是他跪下来,抱着程结浓的小腿,捏着帕子擦脸,并且用力挤出那并不算伤心的眼泪的时候,程结浓一边想笑,一边又装出冷脸的样子,怒气冲冲道:
“你倒是说,母亲如何冤枉你了!”
他说:“你若不说出个让我满意的由头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让你做不成这个当家主母了!”
元兰仪闻言,哭的更大声了,肩膀微颤,脸颊沾满眼泪,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哽咽道:
“夫君!”
他和程结浓演戏演的上头,并不想这么轻易停下来,倒是一旁的和文急了,怕元兰仪哭久了,程结浓会心软,于是叫上早就带来的小厮们,试图把元兰仪拖走,带回府中。
姜持盈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挡住意图上前把元兰仪带走的小厮,急声道:
“驸马,程夫人,你们误会了。”
“还有什么可以误会的!”和文厉声喝道:
“人证物证俱在,你们如今,究竟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
程结浓闻言,也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和文的说法。
姜持盈见状,害怕程结浓会听信小妾的话,左右为难了很久,好半晌,才定了定心,忍着羞耻,伸出手将金冠和发带拆下。
头发缓缓散下来,使得他整张脸庞显地愈发清秀动人,有种雌雄莫辨的清丽。
程母立刻发现不对,颇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你......”
他话音还未落,姜持盈就从袖子中掏出帕子,走到一旁的水缸边,蘸湿帕子,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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