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体。艺术是我的寄托,我是自我演绎的主人。”
“可是,在我父亲唠叨‘好好弹琴,日后才好与你的夫君合奏’的时候,明明不该这样,我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就好像,我不是弹奏琵琶的人,而是另一把描金彩绘的琵琶;我的一切优点都是为了嫁给一个是圆是方都不知道的人;我的一切情绪,都应该为他的需求服务。我不该迁怒于我最爱的琵琶,但那个时候,我将一张脸憋得通红,才遏制住了呼之欲出的呕吐。”
“父亲还夸我有面带桃花的淑女样子呢哈哈哈!”
鸣音眉间微蹙,仔仔细细地品读每一个字。
——“不过现在,看见我的奇思妙想被肯定被演绎,我真的有一种从内而外的欣喜与自豪。当众人谈论我是因为我构想的作品,而不是为了我能有一个夫婿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我是我,而不是某人的附属。我的才华我的爱好,本来就该属于我自己!”
“是不是得意忘形了?不过即使被批评,我还是想和您讲讲,我那离经叛道的故事。话说在生田川有一女子……”
看着辉君笔走龙蛇,洋洋洒洒的字迹,就好像那个月色下的姑娘逐渐长高长大,从明石四时不一的海浪边出现在这庭院几十年如一日的一条院,用她直率大胆的语言,在自己的面前讲述生机勃勃的游女、炫耀自己的故事……
鸣音的内心有一种似乎被填满了的安慰,如果此时辉君在身边,她会不会和自己一起为老人祈祷呢?就像当初她们一起为上一辈的女人祈福一样。
亦或者,辉君会皱起她像柳叶一样可爱的眉毛,背手叉腰,帮着她骂那些不给她好脸的朝廷官员,还有性情急躁、难以取悦的弘徽殿女御?
好想见到她,看看她如今的样子;好想和她一起赏月吟诗,和她倾诉自己面具之下的烦恼啊。
但还不行。
有眼力见的卫门佐从室内为鸣音取来放好笔墨的小桌,放在鸣音靠坐的连廊下。鸣音蘸着简单砚台流出的墨,认真写下了前往明石的回信:
“辉君安好。您在戏文上的巧思我已随信知晓……”(见《中秋》)
笔墨落下的时候,鸣音的嘴角不自觉地抿起了真心的弧度。
“呜呜,终于见到殿下笑了。”
卫门佐很有节目,他在后赶来的兵藤的一脸疑惑中,扮演后世某豪门管家的角色,在另一位“女主角”还没到面前的时候就尽心尽力地当着捧哏。
“今年的荷花种不了了,等明年吧,明年我为她准备礼物。”鸣音让卫门佐像以往一样送出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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