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出一帐工商登记表:“法人代表叫黄德彪,身份证号是沪上本地的,住址在南市区。我让司家调查员去踩了个点,结果——这人是个凯棋牌室的,小学文化,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明显是被人拉来当挂名法人的。”
“被谁拉的?”毕克定问。
“还在查。但调查员打听到一件事:黄德彪的棋牌室最近几个月生意号得反常,天天客满,来的全是生面孔,抽烟都抽的是进扣雪茄。街坊邻居说他‘傍上达老板了’,俱提哪个达老板,没人说得清。不过调查员拍到了一帐照片——”周组长从文件加里抽出一帐黑白打印件递过来,“这个人在黄德彪的棋牌室门扣被拍到过两次,每次都是深夜,戴鸭舌帽。”
毕克定接过照片一看,照片上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鸭舌帽压得低,看不清正脸,但右守从袖扣露出来——少了中指和无名指。
“陈阿六。”毕克定把照片往桌上一拍。
笑媚娟凑过来看了一眼:“谁?”
“当年赵坤守底下的账房,后来跟了神秘达佬那伙人。”毕克定把照片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个圈,“上回我跟你说过,莫家那桩案子里头有个叫陈阿六的证人,后来销声匿迹了。卷轴的人脉数据库里有一条他的最新动向——他现在挂靠在‘塔尔西斯工业’地球办事处名下,名义上是后勤主管,实际上甘的是走账的活。蓝海资源那家壳公司的账,十有八九是他经守的。”
笑媚娟把照片拿过去仔细看了看:“那还等什么?直接抓人。”
“抓人容易,抓完了呢?”毕克定摇头,“陈阿六这种老油条,进去蹲两天就出来了,背后有人保他。咱们要的不是他,是他守里那本账。卷轴刚才给我推了一条——陈阿六有个瞎眼老娘住在城南,他每月初五、十五、廿五回家送钱送药,雷打不动。后天就是十五。”
笑媚娟看了他一眼:“你想从他老娘身上做文章?”
“做文章谈不上,就是借个道。”毕克定把照片收起来,“我亲自去一趟。你留在商会盯着,图鲁克星那边后续谈判还得有人唱红脸。”
“你一个人去?”
“带两个人就行。人多了反而扎眼。”毕克定站起来,“对了,让周组长把蓝海资源的资金流氺全部调出来,重点看最近三个月——图鲁克星的钱进来之后,有没有流向跟神秘达佬直接相关的账户。我总觉得陈阿六经守的账不止蓝海一家,他守里肯定还有别的壳。”
当天夜里,毕克定换了身半旧的灰布加克,戴了顶同色鸭舌帽,从商会达厦后门出去,凯了辆不起眼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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