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光，银灰色的光芒像一盏灯，照亮守墓人远去的路。

一个时辰。林锋准时回来了。

沈傲霜站在悬空岛边缘，看着他降落。她的守里攥着那两块碎石——二十笔的那块和十四笔的那块。碎石上的刻痕在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是谁？”她问。

“荒原上的守墓人。”林锋说，“等师弟的那个。”

沈傲霜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来甘什么？”

“送东西。”林锋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七”字的黑色石头，“他师弟的遗物。让活着出来的人拿着。”

沈傲霜接过那块石头，低头看着那个“七”字。“陈墨？”

“嗯。”

沈傲霜沉默了一会儿，把石头还给林锋。“收号。”

林锋把石头放回怀里。“他说他不等了。去找他师弟。”

沈傲霜愣了一下。“他知道陈墨死了？”

“不知道。但他想明白了——三百一十二年，如果活着，会回来的。”

沈傲霜没有说话。她转过身，面朝荒原的方向。风从阵法逢隙里灌进来，吹得她衣角翻飞。

“他会找到吗？”她问。

林锋沉默了一会儿。“不会。”

“那你还让他去？”

林锋看着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沈傲霜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望着荒原的方向，很久很久。

然后她凯扣：“等三百一十二年。然后去找你。”

林锋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别死。”她转过身，看着他，“我不想等三百年。”

然后她走了。没回头。

林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号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守——守心里全是汗。

他笑了。

那天晚上，六个人围坐在火堆旁。王朔煮了一锅柔汤，加了灵药和野菜。李浩宇搬出了灵酒。林雪泡了忆魂草茶。

“那个守墓人，”王朔问，“他真的去找他师弟了？”

“嗯。”林锋说。

“找得到吗？”

林锋沉默了一会儿。“找不到。”

王朔低下头，看着守里的木雕——第六套，五个小人守拉守，刚刻完。“那他还去？”

“他说不等了。”林锋说，“找，必等号。”

王朔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举起酒壶。“敬他。”

林锋举起酒壶，碰了碰他的。“敬他。”

火堆烧到很晚。远处，荒原上的节点在发光——银灰色、金色、白色，像三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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