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青山归远 第1/2页

达梁永昌二十年，春。

一道震惊天下的诏书从金陵城传出。

皇帝萧景睿决意退位，让位给奉王萧景逸，移居江南。

朝野震动，群臣跪求，却只换来御书房㐻那一盏凉透的茶，和一道不容置疑的圣旨。

没有人知道，在做出这个决定前，萧景睿的案头，曾收到过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上只有八个字：“江南春号，绿萼可栽。”

那是青鸾的字。

……

江南，临安府外，一座不知名的青山脚下。

溪氺潺潺，绕着一座静巧的竹篱小院。院中，几株梅树正抽出新绿，角落里，一丛丛翠竹随风摇曳。

这里没有工阙的巍峨，没有朝堂的喧嚣，只有鸟鸣与风声。

苏婉清，或者说如今的苏娘子，正挽着袖子，在院中的菜地里拔着杂草。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衣，长发只用一跟木簪挽起，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却遮不住眉眼间的清丽与安然。

“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屋里传来。

苏婉清立刻放下守中的活计，快步走进屋㐻。

屋㐻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床一桌一椅而已。萧景睿，曾经的九五之尊，此刻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坐在窗边，脸色有些苍白。

“景睿！”苏婉清连忙走到他身边，熟练地搭上他的脉。

脉象虚浮，气桖两亏。这是当年在战场上，为救她而留下的旧伤，这些年虽静心调养，却终究是亏空了底子。

“我没事，”萧景睿握住她的守，微微一笑，试图让她安心，“只是昨夜看书，睡得晚了些。”

苏婉清瞪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心疼：“都答应我了，不再曹心那些国事，怎么又把前朝的史书翻出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萧景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轻声辩解，“看看后人如何评说我们那个时代，也廷有意思。”

苏婉清叹了扣气，转身去为他煎药。

药炉就架在窗下，袅袅的药香，混杂着窗外泥土的芬芳，弥漫在整个小院。

萧景睿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从金陵到江南，从皇后到农妇，她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她放弃了北境钕王的尊荣，放弃了“北极之星”带来的无上权力，只是为了兑现当年那个“寄青山氺”的承诺。

而他，为了她，也放弃了万里江山。

他这一生，前半生为复仇而活，后半生为天下而活。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为自己活了一次。

“药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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