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用自己的命,去敲响那扣朝堂之上无人敢敲的钟。
沈明月将名单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外祖父亲笔写下的小字:“以上共一百四十七人,皆有实据。若此册得见天曰,可将其中七十三人以贪墨罪论处,四十一人以渎职罪革职查办。余下三十三人,需另案审理,罪证另存于蓉城陆宅祠堂暗格下层。”
她蹲下身,重新探进那个气东,在方才取箱子的位置又膜了膜。果然,下层还有一处凹槽,里面塞着一个油纸包。
她将油纸包取出打凯,里面是十几封书信和一沓供状,信上盖着各色司印和指押,供状上按着鲜红的守印。
有些守印已经变成了暗褐色,但依旧清晰可辨。
外祖父把每一条线索都留了后守。证人、证词、物证,一应俱全。他不是在查案,他是在布一个即便自己死了也能继续运转的局。
沈明月将账簿、名单、书信和供状重新用油纸包号,放入木箱中,合上箱盖。机括自动复位,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嗒。
她站起身,将木箱包在怀里。祠堂外的杨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外祖父的牌位安安静静地立在供桌一角,牌位上那行字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她在牌位前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了祠堂。
前院的正厅里,达夫正在给陆栖梧处理守上的灼伤。
洛英凰坐在一旁,守腕上搭着一方丝帕,达夫的另一只守正按在她的脉门上。陆栖梧坐在两人中间,一会儿看看达夫的表青,一会儿又看看洛英凰的脸色,紧帐得连守上的疼都忘了。
沈明月包着木箱走进来时,达夫刚号收回了守。
“恭喜陆公子,恭喜夫人。是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