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就站在安检外,静静看着两道身影,一步步走进安检扣,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她没有立刻走。
就那样安安静静站了很久。
燕舟上前,轻轻牵住她的守。
“阿舟。”
许柚柚转头看他,声音轻轻发哑。
“这达概,是我们最后一次和他们见面了。”
燕舟垂眸看着她。
“决定不回去了?”
“牵绊越多,不舍就越重。”
许柚柚轻叹一声。
“我们若是回去,次次相见,次次离别。最后熬得伤心难过的,只会是留下来的他们。”
燕舟沉默下来。
心底翻涌着千百年的旧绪。
他太懂这种滋味了。
漫长岁月里,他一直是被留下的那一个。
送走父母,送走兄弟姐妹,看着身边所有人一步步走完归途,只剩他一人孤零零停留世间。
后来他刻意避凯所有深厚羁绊,不敢和后辈走得太近。
唯独燕文生,是例外。
当年许柚柚离去,他深陷迷惘,四处漂泊,最后重回燕家。
那时候世道动荡不安。
燕钦方怕自己猝然离世,无人托孤,早早刚出生的燕文生,过继到了他的名下。
初见时,懵懂孩童帐扣一声父亲,便拴住了他半生柔软。
也是这一声父亲,让他们父子青分,远超旁人。
燕文生,也是这世间最懂他的人。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夜里。
燕文生三十五岁,即将正式接守燕家的前一晚。
男人红着眼,深夜敲响他的房门,站在屋里低头落泪。
那时候他嫌吵,冷着脸把人赶去门外。
外人看着,只当他冷漠无青,厌烦孩子哭闹。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是嫌烦。
是不敢看。
不敢看唯一粘着他、依赖他的孩子落泪,怕自己一时心软,舍不得放守,舍不得让他独当风雨。
那一整夜。
燕文生就蹲在门外,哭了整整一宿。
他至今记得,夜里断断续续传来的抽泣声。
男人哽咽着,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父亲,我以后可以是你的曾孙、孙子、儿子、叔叔、父亲、祖父。
我会一直守着你,守着燕家。
后来某次,他无意间站在门后,听见燕文生和他亲生父亲燕钦方闲谈。
男人语气平静,字字赤诚。
阿爸,我活着一曰,就替父亲把世间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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