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有那眼神,要温柔一些,最好是低眉顺眼的——”
“嗯?”
姜闻瑄迅速道:“就我平时在你面前那样的。”说完后连忙捂着屁股跑了。
“——我真抽你!”
他的话音刚落,那边却敲响了铜锣,待得三声响后,考试院门被拉开了,考生们潮水似的涌出来。
姜漓站在树下,边上三名大夫和一辆马车,他屏气平缓了心绪,望着人群搜寻。
此时苍穹收敛了天光,天地光影又暗了些,着急的人点燃了灯笼,各式各样的光来回交织,一缕薄暮萦绕在他衣角。
人群好似褪色的水墨,但总有浓墨重彩的一笔于留白中重现,陈秉敛袖走出人潮,他的步履总是不疾不徐,
四周有人在笑,有人哭,他端立在暮色里,往来处看去,正对上那道软烟罗的金蜜色。
蓦地一怔,随后徐步走进。
“漓哥哥,不负所望,到底没被抬出来。”
“嗯……”姜漓敛着眸光,也不去看他,在脑子里脚踩姜闻瑄胸口三下,只转过身,从荷包里拿出碎银子,三个大夫守了一天,每个二两银子打发走了。
柔和的晚风里,陈秉嘴角噙着一抹笑,柔声道:“夫郎,我们回家吧。”
他伸手去牵他的手,相触的那一瞬间,忽的又散开,似天边的云,指尖处只留下一点缠绕后的余温。
“不行!”
陈秉又是一怔,“嗯?怎么?”
“你——现在这么多人从里面出来,不必急着回去……”姜漓含糊着言辞,随即睁大眼睛,“这么多书生,你难道就没几个认识的?主动去跟人家说说话,问候两声,聊几句考试的情形……”
陈秉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急着说话,从他眉间明晃晃的朱砂,再到鹅黄的广袖纱衣,精致的绸靴……他又偏过头,看见了躲在树后张望的姜闻瑄。
大概……明了了?
陈秉莞尔,“好,待我看看……夫君来找一个?”
“你放心,你去跟人说话,我在旁边不说话。”姜漓走近了些,主动抱住陈秉一只手,轻轻地贴上去。
谁知那只手抽了出去,姜漓眼中震怒,下一刻,那只手却落在他的腰侧,将他轻轻带过去。
“我好像找到一个认识的人,夫郎,我们过去。”
陈耀走出栅栏,脸色惨白,双腿如灌铅,步步沉重如山,一天的考试下来,几乎被抽了魂,想也不用想,考出来的怕是……
幸好,他还年轻,也幸好,陈家只有他来参加院试。
“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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