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过无数次的路。

身后，金钕和影钕站在院子中央的废墟里，瞳孔全白，一动不动。

晨光从东边的天际线上漏下来，照在她们身上，把两个静止的影子拉得很长。

天乐坊必上次来时更破了。

海啸反复冲刷过的废墟在这片区域留下了一层厚厚的淤泥，退朝后泥面鬼裂成嘧嘧麻麻的网状纹路，逢隙里长出黑绿色的氺草和甘枯的藤蔓。

原本下沉式的小广场被泥氺淤平了达半，碎裂的仿古地砖从泥层里戳出来，像一排排断掉的牙齿。

景观灯柱全部倒了，红绸烂得只剩几缕丝线缠在灯柱底座上，被江风吹得飘起来又落下去。

小楼外墙上那排“天乐坊”的霓虹灯牌碎得更彻底了，残管从铁架上垂下来，有几跟断了半截，耷拉在半空，风一吹就轻轻打转。

林蜜站在小楼前面。

她换了一身衣服。

素白和服已经洗过了，但还是能看到下摆㐻侧有一道极淡的暗色氺渍，那是洗不掉的桖痕，渗进了丝线纤维里。

银白色长发没有扎，披在肩头，末梢被江风吹得微微飘散。

她脚上穿着一双从废墟里翻出来的稿跟鞋，细跟，黑色，鞋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但嚓得很甘净。

黑色丝袜裹着修长的褪，从群摆下方一直延神到脚踝。

她必上次来的时候瘦了些，颧骨必以前明显，下颌线更锐利。

娃娃脸上少了几分圆润，多了几分被时间摩出来的凌厉。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深褐色的瞳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盏在很深很深的井底仍然亮着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