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固然能让人抹去屈辱,填平不甘,却也需要把这芸芸众生加诸于身上,所谓光环越重,承重愈甚,这就是权力的代价。
想必这也是蒋培风那日眸中痛色的缘由之一吧。在他的眼中,自己可不就是那个为了争权夺利对同父兄长痛下杀手,并且置战局和将士性命于不顾的奸恶小人?
想到此处,陆昱再难前行一步,只站在原处直盯着面前白雪发愣,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小时候在镇上听到的戏文中的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对蒋培风现下就是这样罢,也不知为何就是对这人如此念念不忘,哪怕先前数日他反复告诫自己,无论是站队亦或其他,蒋家郎君都再无可能了。
结果蒋培风还是不受控地进入他的脑海,他还是难以将其驱赶,只得任由这人在他的心间生根发芽,思念的藤曼越缠越紧,直让他觉得难以呼吸。
有“沙沙”声钻进耳朵,陆昱扭头一看,原是宫人在扫雪,担心雪大路滑,摔了宫中贵人。
小宫监早已经在不停地清理御道上的积雪,但依然挡不住新的雪花飘下将道上裸露的地面覆盖,回复如初,就好似这里从未有人来过。
如果这雪能落进他的心中就好了,陆昱想,他该如何收拾干净自己的心呢?就像从未认识蒋培风那样。
突然,头顶有阴影罩下。
扭头看见一袭朱红色的身影正在为他撑伞。
陆昱微怔一瞬,而后退出了油纸伞的遮蔽,也拉开了和那人的距离。他微施一礼,客气又疏离:“蒋大人别来无恙。”
自上次不欢而散后,已经数日没有见到蒋培风了。
说起来,自蒋培风开始到王府为他讲习诗文开始,陆昱还从未有如此多的时日没看见他。今日朝会时候,陆昱也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去寻他,不见便能不念。
但终究还是见了。
蒋培风今日披了一件朱红色的鹤氅。
这人一向喜清雅素净的颜色,很少见他着如此浓烈夺目的色彩,他身姿挺拔立在这雪中,更是如雪中梅般清寒又浓重,让人只想盯着不移开眼,但这清凌之感却也令人不敢冒犯。
不得不承认,蒋家公子着红甚是好看,这番颜色衬得他更是容貌隆盛,肤如玉质,眸似点星,那一头黑发乖顺地被拢进玉冠中,让他看起来更是矜贵自持,端方雅正。
这般人物确实最是看不上下作手段的,陆昱心中苦笑。
他现下只想离蒋培风远些,离得太近他心中的野望就会如春季的野草一般肆意生长,但却毫无办法,这种憋胀感让陆昱隐隐愤怒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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