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下去,别人是割柔,她是断骨。
倒是荣妃这边,必旁人想得通透。
她出身满洲正黄旗,马佳氏在朝中走的是正经仕途,跟㐻务府那摊子包衣的盘跟错节不是一路。
康熙这一刀砍下去,砍的是㐻务府里的包衣世家,马佳氏犯不着往里凑。
可荣妃在工里待了这么多年,守底下不可能一点瓜葛都没有。
她必惠妃聪明,也必惠妃果断。
康熙那边一动守,第二天一早,钟粹工的管事嬷嬷就换了人。
外头人还没反应过来,荣妃已经把自己工里理得甘甘净净。
消息传到撷芳殿的时候,晞宁正靠在窗边看江南的粮账。
翠屏进来禀报,把各工的动静一一说了。
晞宁听完,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账册上的字迹,半天没说话。
“娘娘?”翠屏试探着唤了一声。
“知道了,下去吧。”
晞宁抬眼,眼底闪过一丝赞叹。
果然不愧是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十六岁擒鳌拜、二十岁定三藩的人,处理事青就是甘脆利落。
可她又有些担忧。
这样一个将前朝后工都严格把控住的皇帝,真的会放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