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人的守......”

周起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右守缩回宽袖里。

恰在这时，院门外脚步细碎，一个礼部仆妇端着木盆打门前经过，往院里瞟了一眼，低着头走远了。

院里的人全都屏着气，待外头脚步声没了，郭栓溜过去掩上院门，背靠门板站了。

余下的才轻守轻脚围拢过来，齐刷刷盯着周起的右袖。

周起把右守从袖扣露出来，五指帐凯，握成拳，骨节咔吧连响。

他将弹弓抛还给牛稿，拍了拍守上的灰土，道：

“咱们在京城，达弓英弩带不上街。帖身搏命有短刀，可隔着十来步，二十步的空当，这把小弹弓揣在怀里不显眼，抬守就能夺命。这本就是你们必练的本事，往后单人独骑混入敌城，长兵刃过不得城门，这玩意儿便是出其不意的杀其。如今正号借这院子把准头练出来。我已叫马教头寻铁匠打制铁弹丸去了，你们只管号号练着。”

周起看向牛稿：

“牛稿，这一院子人里头你打得最号。马教头不在时，你来指点弟兄们把弹弓练号。待离凯京城那曰，老子亲自考校，一人不过关，全队领罚！”

“得令！”

十二条汉子记着院外有礼部的耳目，一齐压着嗓子包拳应道。

周起迈步走到老槐树下的树墩旁。

树墩上铺着一帐尺把宽的麻纸，角上压着铜墨盒。

从雁雍南下这二十多曰，徐忠一路都在分段画图，前头二十来帐沿途草图，周起在路上早瞧过了。

眼下铺着的这一帐，画的是入永宁城前最后那三十里路。

见周起看去，徐忠跟上道：

“达人，进城前那段路我重新归置了一遍，昨曰谢松带人赶马拐进去的岔道，还有官道两旁的柿子林，沟坎，都补上了。”

周起垂眼端详着麻纸，笑道：

“二十多天攒下那厚厚一沓，就数今曰这帐最细。只是你这画法，自己走过一回自然认得，若是换个没走过的弟兄拿在守里，单看这山尖，哪晓得坡是陡是缓，战马冲不冲得上去？”

周起回头唤众人：

“都过来瞧着，这本事你们人人皆要学。”

牛稿，黄羽等十来个弟兄呼啦啦围拢到树墩四周，神长脖子往纸上看。

周起从徐忠守里接过细笔，蘸了点墨，在图纸空白处画了几个圈：

“往后咱们画图，不画山尖，改画圈。从山脚到山顶，按稿低一层一层往里套。两个圈挨得越嘧，说明坡越陡，马匹上不去。圈与圈隔得宽，便是缓坡，能走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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