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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第2/4页)

遭雷击,喉头□□,闪过个可怖念头。

想他游学归来后,不见客、不交友,论起恣意行事,也唯有与那人日渐亲近,难道此为君上警示?

可依他所见所闻,君上亦对那人深恶厌极,便是废后也未必不曾顺手推舟,如今这般作为,若果真出自君上之手,那便是私心作祟。

偏偏君上素有明君之象,节制克已,宽怀待下,全然不似作伪,真会有这般私心?

晋宁慢慢合眸,坐姿逐渐发僵,良久从口中喃喃出一句“九娘”。

帝王之心难测,更不可赌,一着不慎,便有阖族倾覆之危。

若他神智尚存,自当适可而止,不必再见。

……

冯南歌到家后,轿子才到二门,便听明嬷嬷的声音传来,问她今日可还顺利。

她原是有些怨言的,明嬷嬷听了母亲吩咐,日日守着她,什么也不许多做,还时常将阿随支开,成心拘禁她一般。

可这次出去了几个时辰,明嬷嬷并没拦着她,也不跟着,眼下更是在轿外陪着她走路,便有些消气了,在明嬷嬷扶她下来主动搭了句话,“娘在哪里?”

明嬷嬷看着她长大,自是不必多说,一听便笑了,“九娘这是不怨奴婢了?夫人在上房歇着呢,只怕还在休息。”

“我看看去”,冯南歌让侍女捧好那些小玩意,巴不得快些见到母亲,让她也瞧瞧。

到了上房,却是格外安静,天气燥热,鹦鹉在廊下也无精打采,有一搭没一搭啄着木杆子。

常嬷嬷正背身站着,支使侍女拿大铜盆、抬水进去。

明嬷嬷眼皮一跳,忙拉住了兴冲冲往里闯的小祖宗,“九娘,才从外头回来,去了哪里衣裙脏成这般,又满身的汗,先换了才是。若叫夫人见了,该心疼了。”

冯南歌忙止步低头,看了确是不像话,悄声埋怨道:“晋宁,都怪你。”

换下衣裙,又去了净室梳洗沐浴,正坐在席子上昏昏欲睡擦干长发之时,忽觉给她擦发的人换了,有母亲身上的味道,也夹杂着父亲常熏的檀香。

她仰头睁眼,叫了声娘。

“去了哪里?弄得这般狼狈。就为了捧回那堆破铜烂铁?”斛律珠摸了下她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把布巾递给侍女。

“不狼狈”,冯南歌拉着她坐下,神采奕奕说起今日和晋宁去了闾里,是个极好玩的地方,各色各样的小玩意儿都有,她看都看不过来。还有尝起来酸涩的果子,再等上会儿,便又微微发甜,滋味很怪,却也并不难吃。

她絮絮叨叨说了有几大箩筐,恨不得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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