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县里的大巴离阮聿的村子不远,正值农忙,几个村的学生村民都得坐这趟往返,大巴上一时人挤人。
售票员一边撕票一边嚷着让大家先坐不要挑,阮聿来得早,选了个离门很近的靠窗,方便观察和逃跑。
他是那种老师非常喜欢的乖学生,成绩好不逃学不泡吧,但即便从未去过那些场所,阮聿对舞厅老板还是略有耳闻。
地头蛇,小有势力,这种和声色沾边的都不太干净。
车上很吵很臭很闷,阮聿脑袋不受控制的发懵。
他得趁黄毛还没反应过来去一趟学校,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在抓他……爸妈在他刚出生的时候为他存过一笔定期,存折还藏在学校宿舍里。
他需要坐火车去省城,在省城安顿下来,等成年了把钱取出来,而后用那笔钱找高中借读。
……他所有的人生计划都被赵国栋打乱了!
阮聿心里很乱,紧张得有些手抖,他攥着指节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皮肤因为闷泛着淡淡的粉,他打了个哈欠,借着打哈欠的由头偷偷擦眼尾的泪水。
“同学……同学,吃糖吗?”
阮聿隐约听到有人在喊他。
女生声音小小的,像是害羞但鼓起勇气:“你是不是晕车啊,吃点糖会好一点。”
一声“不用谢谢”还没出口,女生先被身后的售票员挤得一个踉跄,头差点磕在车架上,阮聿眼疾手快地用手垫了一下。
“我坐外面吧。”
这个长得很好看,还很细心的男生这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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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坐里面。”
顶层cbd内,江诚江宇两兄弟正在等人。
霍秦的办公室极有格调,比起办公室,这里更像是哪位公子哥的家,透着一股纨绔劲儿,毕竟不是所有总裁办公室里,都装了酒柜吧台的。
台面上随意地摆放着不少漂亮杯子,但此刻却没有人去把玩。
不是很正经的灯光照射在古董款江诗丹顿上,那是他们的赌注,为了这次的并购案几人都连轴转,江宇困得哈欠连天。
“年纪轻轻掌握实权就是好啊,办公室想怎么装怎么装。”
“这往下看就是睥睨车水马龙……我真是困死了,霍秦跑哪去了?他不会直接练拳去了吧,这精力旺盛的野牛。”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江宇刚想打招呼,却被他哥制止了。
来人正在打电话,霍秦一落座便翘起了腿,姿态散漫但不见放松:“和你这个情人分了。”
陈述句,声音冷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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