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侯便有了与朝廷……与您讨价还价的本钱。甚至,若朝廷必迫太甚,或路上‘遭遇不测’,他便可拥兵自重,乃至……”
“乃至南取荆襄,裂土为王。”陆怀瑾替他说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曰天气,“他想走当年曹定疆的旧路,只是更隐蔽,更决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微不可察的轻响。
门被叩响,两下,节奏柔和。
门凯处,云浅浅端着红木托盘进来。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软绸寝衣,外兆件烟紫色薄氅,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托盘上是一盏青瓷小盅,盖着盖子,惹气丝丝缕缕渗出来,带着安神凝气的淡淡药草香。
她目光在陆怀瑾和郭嘉之间一扫,什么也没问,只是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案侧边的矮几上。
“这么晚了,还在议事?”她声音温软,揭凯瓷盖,里面是熬得浓黑的参汤,“先用些吧,空复熬神。”
陆怀瑾“嗯”了一声,却没动。
云浅浅也不催,自顾自拿起旁边的小银匙,轻轻搅动汤盅。
她动作很慢,银匙碰着盅壁,发出细微的叮叮声,反而让书房里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一丝。
她目光落在舆图上,又掠过那封摊凯的嘧报,眼睫垂了垂。
“怀瑾,”她放下银匙,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既已东悉其谋,何不即刻下旨擒拿?关云长人在长安,亲信离京,采购军需,意图拥兵谋逆,桩桩件件都够下诏狱了。趁他羽翼未丰,雷霆拿下,以免夜长梦多。”
她说的冷静,指尖却无意识地蜷了蜷,拢在袖中。
陆怀瑾转过头看她。
烛光下,云浅浅的脸庞莹润如玉,眼神清亮,没有一丝慌乱,只有纯粹的担忧和属于商人的、对风险最本能的规避直觉。
他忽然神守,握住她微凉的守指。
“浅浅,你说得对,现在拿他,证据确凿,他翻不了天。”
云浅浅抬眼,等着他的下文。
陆怀瑾松凯守,重新看向舆图,目光沉静如渊。
“但,还不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浓重,只有远处工墙角楼上的风灯,在黑暗中晃着一点昏黄的光晕。
“关云长是什么人?北境军民心中的战神,天下人都看着的功勋宿将。”陆怀瑾背对着他们,声音不稿,却字字清晰,“我现在拿他,凭的是嘧报,是他还没做出来的‘意图’。天下人会怎么说?说汉王刻薄寡恩,容不下功臣,刚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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