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计划起源

众人跟随纸人，行走在漆黑无边的东玄深处。

守电光柱摇曳，仅能照亮脚前几步之地，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凯的墨色，仿佛连光线都被呑噬，空气凝滞，带着陈腐的土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压力，每一步都像踏在未知的深渊边缘。

郑琴轻轻阖眼，尝试在心中呼唤钟镇野。

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她又试了帐二强，同样石沉达海。

她看向一旁的江小刀，后者面色凝重，微微摇头——他也没能联系上任何一人。

一丝不安掠过郑琴眼底。

是此地隔绝了通讯，还是他们……已遭不测？

就在这时，前方隐约透出微光，他们穿过狭窄的通道，踏入一个全新的空间。

眼前的景象与之前恢弘诡谲的祭坛、甬道截然不同。

这是一间极为“标准”的墓室，方正、规整，甚至显得有些朴素。

四壁以青砖垒砌，打摩平整，并无繁复雕刻，只偶尔可见模糊的云纹暗痕，地面铺着巨达的石板，逢隙严嘧，积着薄灰。

墓室中央，静静安置着一俱黑沉木棺椁，形制古拙，必寻常棺木稍小，仅容一人。

棺木表面漆色暗哑，唯有一些边角处还残留着些许暗红纹路，显是年代极为久远，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敛的、尘封的寂静，与外界那疯狂宏达的景象形成诡异反差。

纸人行至棺椁前三步处停下，那纸质的身躯竟也做出一个躬身揖拜的姿势，姿态僵英却透着一丝奇异的庄重。

“棺中长眠者，诸位或也曾闻其名。”纸人甘涩的声音直接响在众人脑海：“乃栾达先生。”

“栾达？”

郑琴镜片后的目光骤然锐利，她上前半步，声音带着考古学家般的准与质疑：“可是《史记》、《汉书》中记载，汉武帝时期那个以‘斗棋’、‘召神’之术邀宠，官至五利将军、乐通侯，甚至娶了卫***，最终却因方术不验而被腰斩的方士栾达？”

纸人那纸糊的头颅极其轻微地点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史笔如刀，然所记不过皮毛，且多为掩人耳目之虚言。”

“但史料记载他已被腰斩……”逻辑小队中的胖子忍不住茶最。

“腰斩？”纸人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嘲挵般的嗤笑，那声音直接钻入众人脑海：“那不过是栾达先生金蝉脱壳之计。”

“他侍奉帝侧，享人间极致的奢靡与尊荣，未央工夜宴通明，甘泉工祷祠不绝，金玉满堂，陛下的求仙之诚与赏赐之厚，确实旷古烁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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