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裹在被子里,嘴里叼着温度计,时不时甩出一个喷嚏。
项正直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斜着眼睛瞅他,“我说你打喷嚏的时候注意点啊,别把温度计咬坏了,里面可是水银,别鬼没把你弄死你先把自己药死了。”
“我……阿嚏——”东坡晃了两下,想说话鼻子酸的不行,最后那句反驳还是咽了下去。
“昨儿到底怎么了啊……这手怎么还伤了?”
东坡又打了个喷嚏。
项正直立马站起来了,“得了我不问了,您先歇着。”
说着他抽出东坡嘴里的体温计,马上蹦到三十九度了。
有的人体质好,从来不生病,可一旦病起来了就是排山倒海压都压不住。
就比如东坡这样的。
“我给你弄点姜汤发发汗,要是还不降温咱就去医院。”
东坡脑袋一歪,又砸枕头里了。
过一会儿他迷迷瞪瞪的被项正直喊醒了,辛辣的姜汤灌到肚子里,他觉得热,又想起鬼魂漂浮在水里的眼珠子和他喝了不知道多少的水,胃一翻腾脑子一热,再次昏迷。
等下次再醒,就是下半夜了。
项正直支楞着脑袋坐在边上,看他动弹一个激灵就弹起来了,伸手就要去摁人,但看到东坡是睁着眼睛的,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跌了回去。
“你怎么不睡呢?”东坡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和锯木头差不多了,他能感觉到喉咙肿了,每次说话里面的肉都能碰到,还有那浓浓的鼻音,他真是重病了。
“我睡什么啊……您一个劲儿的大喊大叫。”项正直无奈的说,“一边喊还手舞足蹈的,好几次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怕你再给自己摔死了,我也不敢睡啊,就在边上守着了。”
“啊……对不起啊,我做噩梦了么……想不起来了……”东坡摸摸脑门,热度已经退下去了,“我喊什么了?”
“喊什么……什么勋?”
东坡愣住。
“然后就是……我不让你碰他,小心这一类的……”项正直说完好奇的看他,“你做梦和人打架呢?”
他这一说东坡才想起来。
他是做梦了,可不是打架了么。
梦里他和周勋又打了一场。
不过周勋不再是周勋,他化身红衣厉鬼,搂着叶遇白的脖子看着他。
叶遇白的身影和那天在路上无意间遇到的人重叠到一起,东坡分不清谁是谁。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叶遇白被那红衣厉鬼纠缠,人越发的虚弱,那鬼一直冲他笑着,他像被块玻璃板隔着,怎么都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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