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三年间,萧嬛也曾想过,是否裴濯是在那时候,忽然遇着了什么为难事,所以才会对她态度大变。然而在那一千多个日夜里,她向裴濯问了又问,无论是百般恳请他坦白,还是在发火时怒声质问,裴濯都只有沉默二字。
而她也在一次又一次失望后,终于渐渐死心明白,能有什么为难事呢,她是天子的阿姐,深受天子信任爱重,无论裴濯遇着什么为难事,她这昭宁公主,都有能力来帮助他,裴濯沉默不说,就只有一种可能,即根本不存在什么为难事,裴濯就只是对她的爱意淡了没了,他山盟海誓的情意,就只有三年,他就只是不爱她了。
可既不爱了,既对她淡漠,又为何要假惺惺地为她披盖薄毯,好像他心底还在关心她。萧嬛最是痛恨裴濯这点,似比他已不爱她还要痛恨百倍千倍,就像过去的三年里,他明明对她冷极了,可又总会在某些时候,忽然对她流露出关心,就似鹂音阁大火那夜,他那样急切唤她、奋身救她,就好像他还爱着她,一直都深爱着她。
她所深爱过的男人,就这般肆意玩弄她的心,让她的心,在过去三年间,总在满心绝望和怀有一丝希望间不断徘徊。当她终于下定决心,写下和离书,与他断绝夫妻关系后,宁可在外飘泊都不归家的裴濯,却又回来了,又假惺惺地似是在关心她。
萧嬛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像过去三年间积攒在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熔岩一齐迸发出来,她忍不住冷笑,冷笑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似若目光有实形,能在裴濯身上生生灼出几个火窟窿来。
“还来这里作甚?你不该回你的裴家,大摆宴席,庆贺你如今已经和离了吗?!”萧嬛冷声讥讽,“还是你是特意过来谢谢我,谢我终于肯放手,让你得到‘解脱’了?”
早在三年前,裴濯在对她态度转变后,就有主动向她提出和离,当时是她坚决不肯,硬生生拖了三年,直拖到今年春天。对裴濯来说,和离应意味着解脱,他应一直盼着能够与她断了夫妻名分,想必他在江州收到她那封和离书时,是止不住地欢喜,他那张冷了三年的冰山脸,说不准都因此绽出了喜悦的笑容。
萧嬛拟想着那般情形,心中嘲讽之意愈浓,越发讽声讥刺裴濯道:“还是,你是想回来拿什么东西?这昭宁公主府内,已经没有什么是属于你裴濯的了,你留下的那些东西,我早就派人扔回裴家了,你还能来拿什么?!用不用我提醒你,你裴濯已经不是驸马,你若敢随意拿动公主府内物事,我便以窃盗论处,即刻报官。”
“……我不是要回来拿什么”,裴濯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