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便是封后大典,沈彻去坤宁宫时天还没亮,屏风后影影绰绰几个身影,是内侍们正在伺候萧砚更衣。
织金云霞凤纹的君后礼服,立领广袖,深青外袍搭配暗红内衬,远远地看上一眼便知价值连城。
翟衣一层一层往身上套。中衣、衬裙、外袍、大衫……每一层都很薄,加起来却很厚。穿到最后一层的时候,萧砚觉得自己像被裹进了一个壳,忽的有些喘不过气。
“都下去。”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绕过他的腰身,将玉带扣紧。后背靠上温厚的胸膛,萧砚眸光一动,下意识抬手,紧紧握住正以环抱姿态放在自己腰边的那双手。
“阿砚手好凉,是不是很冷?”
萧砚的手冷得像冰,看着修长白皙,实则并不娇柔,反而遒劲有力,拇指骨节与虎口周围有一层厚厚的茧,即便用最好的玉肤霜保养也无法软化磨平,那是常年拉弓练箭留下的烙印。
萧砚顿了两秒道:“陛下怎么来了?时辰还早,不妨再休息一会儿。”
现在刚到卯时,距离正典还有快两个时辰,需要沈彻亲自参与的流程只有祭祖和赐印,都在典礼尾声,他要是想偷懒也没人敢说什么。
沈彻的下巴轻轻放在萧砚肩头,亲昵地蹭了蹭,笑道:“今天是封后大典,对阿砚来说意义非凡,朕当然得陪在你身边。”
要想快速攻略角色,就不要缺席角色任何人生重要时刻,关键时刻的浓墨重彩往往比日常细水长流更容易叩动心门。
感觉到萧砚的手慢慢被自己的体温捂热了,沈彻拉着人到桌前坐下,若有所思地端详了片刻,笑道:“君后甚美。”
他忽地起了兴致,在一排上妆工具里随手挑了个顺眼的,抬起萧砚的脸道:“别动,朕来为你画眉。”
萧砚想拦他:“怎能劳烦陛下——”
“没什么能不能的,阿砚是朕的君后,夫妻同心,朕对你的心与你对朕是一样的。”沈彻嘴上说得头头是道,谁也看不出来他只是对这些小玩意儿感到新鲜,想亲自上手试试。
萧砚阻拦的手一顿,缓缓放下,眼底微光如春波化开江雪,细碎动人。
“一样的?”
“当然。”沈彻对他笑着,捧起他的脸,执笔描眉,“别乱动啊,等会儿阿砚可是要出门面见朝臣的,可不能顶着张花脸出去。”
萧砚静静抬着脸,视线一刻不从沈彻脸上移开。笔尖悬在眉尾,沈彻垂眸刚好对上那双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睛,萧砚的瞳孔很黑,盯着看久了,会有种即将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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