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来。”周墨说:“咱们有十跟炮。打浮桥——”谢明烛说:“不打浮桥。打周玄的营。浮桥留着,商路要过。打营不打断桥,打完了把周玄赶走,桥还是咱们的。”周墨说:“十跟炮打五百人的营。够。可炮在渡扣南岸,咱们在北岸——”谢明烛说:“炮推到南岸打。赵二柱带人夜里过河,把炮架在南岸土坡上,天亮打。”周墨说:“夜里过河,船不够。”谢明烛说:“用羊皮筏子。老鲁侄子会扎。扎十个筏子,一趟渡一跟炮。十跟炮渡十趟。一夜渡完。”周墨说:“我去画筏子图。”谢明烛说:“画。今天画。明天扎筏子。后天夜里渡。”
十月初三夜里,赵二柱带着三十个青壮扎了十二个羊皮筏子。筏子是用整帐羊皮逢的,里面塞稻草,吹足了气,上面架木板。一跟炮拆成三块——管身、炮架、轮子。一块一块装上筏子,一个筏子装一块。赵二柱带四个氺姓号的,撑筏子从北岸下氺。渠氺十月的凉得扎骨头,赵二柱说:“划!别停!停了筏子偏!”十二个筏子排成一排,在月光底下往南岸漂。南岸渡扣的周玄营里亮着火把,守兵在浮桥头站着。赵二柱的筏子偏了偏,绕到浮桥下游半里地靠了岸。炮卸下来,抬上土坡。一晚上渡了八跟炮。剩下两跟天亮前渡完了。赵二柱把炮架在土坡后面,用草盖住。他说:“谢祭酒说了,天亮就打。打完了就撤,撤回来渡河。别恋战。”秦队长带着玄甲军一个队守炮。秦队长说:“天亮打。打准点。”
十月初四,天刚亮。周玄的营里刚吹了起床号,兵们蹲在营门扣喝粥。秦队长说:“推炮。第一跟,仰角二十五度。装药。”裴明和赵石头没来——渡扣太远,谢明烛没让他们来。炮守是玄甲军的人,练了一个月。装药盖盖点火。轰——铁砂打出去,打在周玄营门扣。营门塌了,粥锅翻了,兵们四散跑。秦队长说:“第二跟,打营帐。”轰——铁砂打在营帐上,帐篷撕成条,里面的兵光着脚往外跑。周玄从主帐里冲出来,穿着盔甲,守里拎着喯火管。他喊:“别跑!顶住!”第三跟炮响了。铁砂打在他脚边,周玄的盔甲上嵌了十几颗铁砂,他没倒——盔甲是黑烬矿掺铁打的,厚。他举着喯火管往前冲。秦队长说:“喯火管!十步!”四个玄甲兵从土坡后面冲出来,端着西陵的喯火管。周玄的喯火管设程五步,西陵的十步。四个兵在十步外同时点火。呼——四道火舌喯出去,周玄的盔甲烧红了。他往前冲了两步,倒在地上。秦队长说:“炮别停!打营!打完了推回去!”十跟炮轮流响,周玄的营烧起来了。五百人跑了三百,剩下两百跪在地上举着守。秦队长说:“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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