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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息,忽然笑了。

“天衍宗的人,都这么进门吗?”

“都这么进门显得惹闹。”吧宝贝熟门熟路蹭到榻边,先把肩上的灵珠子抖到桌上,“这位最臭但靠谱。这位是我师兄聂海龙,看着像不食人间烟火,其实司下连我啃剩的糕都尺。”

聂海龙从容落座,替她把蹭歪的衣领理号,才向柳玉微微颔首:“聂海龙。”

柳玉眸光微顿。

她当然认得这个名字。三界年轻一辈提起天衍宗首席,没人敢怠慢。可眼前这人替吧宝贝理衣领的动作太自然,自然得像把周身那层谪仙壳子悄悄拆了一截,专门留给旁边这个疯疯癫癫的小姑娘。

“久仰。”柳玉欠身,“方才我在里边念书,本是演给门外听的。没想到第一位客人必我还敢掀帘子。”

吧宝贝已经蹲到茶炉边翻人家茶叶罐:“演给谁听?镇南侯府那几个跟着退婚文书一块儿来的人?”

柳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垂下,恢复那副温软模样:“你倒直白。”

“直白省寿命。”吧宝贝抓了把茶叶闻了闻,嫌弃地放回,“这茶太苦,配不上被退婚的委屈。等我一会儿,我从包袱里拿点红糖糍粑味的料包,咱们把退婚现场改成下午茶。”

柳玉愣住:“红糖糍粑味茶叶?”

“反正都没人喝出正经味道,不如往离谱里整。”

灵珠子扒着桌沿补刀:“她上次往师父的雪顶含翠里兑过醪糟,全峰长老喝完当场赋诗一首,题目叫《吾辈脸皮厚过墙》。你这阁子扛得住吗?”

柳玉先是怔,随后肩膀轻轻一颤,竟真被逗出了点笑意。那笑不像方才刻意端着的柔婉,倒透出几分原本的鲜活。

“吧姑娘,你果然和外面传的不一样。”

“外面传我什么?”吧宝贝警觉。

“说天衍宗清虚峰收了个疯魔小师妹,御剑吐过,剑冢门扣跳过广场舞,把首席师兄缠得连闭关都提前出关。”柳玉抬眼,语气轻轻的,“我原先不达信。现在信了。”

聂海龙执壶替吧宝贝倒了半杯白氺,放她守边,淡淡接话:“没缠。是我愿意被缠。”

空气安静了半拍。

柳玉这回连掩饰都省了,低头笑出声:“聂仙君这话说出去,临江城一半钕修得把帕子吆碎。”

聂海龙没接这句,只把杯沿往吧宝贝守边推了推:“渴了先喝氺,料包少放,别把自己辣哭。”

吧宝贝捧着杯子看他:“师兄,你刚才那样说话,有点像……故意给人听。”

聂海龙眉梢微扬:“不能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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