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乾安知道老父亲的性子,求生欲极强,说道:“还请王娘子安排食宿,我爹车马劳顿,年纪大了饿不得,需得好生歇息才有精神处理州衙事务。”
王玉筝忙道:“我已经差人安排好了,你们就在内衙住,进出也方便。”
梁元忠皱眉,“你让我住刺史府内衙?”
王玉筝:“对啊,从今往后梁老就是我们樊城的刺史,梁刺史。”
梁元忠愣住,梁乾安抽了抽嘴角,欲言又止。
这不,梁元忠不客气道:“你莫要取笑我,我这老儿不过区区户曹,可当不起戴这么大的帽子。”
王玉筝:“哪里哪里,梁老过谦了,你心系百姓,就算是朝廷的宰相都使得。”
这顶高帽子扣下来,差点压断了梁元忠的脖子,没好气道:“小娃休要油嘴滑舌,你们干的是要掉脑袋事,一旦朝廷发兵来,够得你哭。”
王玉筝撇嘴道:“管那些做什么,说不定我王氏的命比朝廷还长呢。”
梁元忠:“……”
论起不要脸,没人能敌得过她。
尽管满腹牢骚,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去了内衙。
苏永深怕梁秀英担心,想回去报个平安,王玉筝差小关送他回去。
晚上李鸷说起梁元忠那老儿,不管怎么说曾经是官,现在让他做贼子,怕靠不住。
王玉筝道:“且先看看情形再说,若实在拉拢不了,再做定夺也不迟。”
李鸷不再多言,因为对方没有试过,说了王玉筝也不会听。
第二日,为了笼络民心,王玉筝命人把赵家和戚家两个商贾关到囚车里游行,叫人鸣锣示众。
一来向城中百姓示好,二来震慑有威望的乡绅或大户,算是敲山震虎。
八个坊,挨着一个个坊里游街。
人们听到鸣锣声,好奇探头观望。
更夫唱报,按上头的意思斥责赵戚两家抬高粮价的奸商罪行,果真引得百姓叫喊查抄得好。
民意被煽动,纷纷唾骂奸商不顾百姓死活坐地起价,算是给红巾军刷了一波好感。
而州衙里的梁元忠经过一晚的休息,精神状态好得多,看着桌案上的各种档案,觉得脑壳大。
王玉筝主动说道:“州衙里的六曹官吏都关押在一起的,目前长史已经被杀,刺史暂且隐匿在城里,还未抓出来。
“梁老可自行查看往日档案账务,若是没有污迹的官吏,你可自主留用。
“若是贪官,杀了便是,城中总有能写会算的读书人,让他们来顶替当差,工钱照给。
“你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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