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地点。
三日月宗近心中一动,先将抱着的小孩交到一期一振怀中,才敛起衣袖,俯身端端正正向栗花行了一个大礼。
栗花没有躲,只是挥手让江雪左文字把桌上走前留下的杯子撤了,重新拿了两只出来,倒满热水,一只推向对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来找我的吧?”
“……是的,您该如何称呼?”三日月宗近问。
“栗花,我的代号是栗花。”栗花摘下了头上的兜帽,微笑着看向他身后的髭切,“该说好久不见吗?您也变得有些生疏起来了……髭切殿——嗯,属于山陸大人的,髭切殿。那么您应该就是山陸大人家的那位三日月殿了吧?我很高兴能见到各位依然安好呢。”
髭切平视前方,只在栗花提及自己时侧头看向她微微点头,便重新端正站直,视线游离。
他此行也有自己的目的,比起待在这里倾听三日月他们的谈话,他更想出去。
“……啊。”三日月宗近怔在当场。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髭切即使是稀有刀,在这时间边境也有无数与他同出一源的,外表一致的髭切,他设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想到一个照面栗花便认出了他们。
一期一振下意识抱着怀里的孩子后退,髭切不动声色按住刀柄,栗花身前的江雪左文字睁开眼,看向一行人的目光带上警告意味。
三日月宗近抬手,按下身后两刃的动作,缓缓上前坐到栗花对面的椅子上。
对面的女人面容清秀美丽,只是相比二八少女,眉眼间仍然带上了些许岁月的味道,这让她看起来比起以前更加优雅稳重了。
而他现在却坐在曾经审神者的位置上与她洽谈,这让他有种诡异的异样感。
三日月宗近微微恍惚,片刻后抬头看向栗花,脸上又挂上了淡淡的微笑,语气平和,“……可以告诉我,您是怎么认出我们的吗?”
他必须弄清楚破绽在哪,才能尽可能避免再次出现纰漏。
一连两个人都能一个照面就察觉到他们身上的异样,这说明很可能存在着什么他们自己没有察觉的破绽。
在边境集市这种地方,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山陸大人是我这里的常客。”栗花说。
但这显然不足以说明她为什么能在十年后认出他们的身份,三日月宗近仍然面露疑惑。
栗花解答了他的疑问,“而且您身上带着的路引上,有属于他的编号。”
“……编号?”三日月宗近低头看向腰间的黑色木牌,把它摘下来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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