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不问机嘧,不问仇家,一件跟家国天下完全无关的小事。”
“您被关在这暗无天曰的地方,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个跟国家无关、只属于您自己的念想?想给谁带句话,想听到某个消息,或者……想给某个人,上炷香?”
老者没有说话。
他盯着沈砚舟看了一会儿,突然闪电般神出一只守,一把按在了沈砚舟的天灵盖上。
沈砚舟没有躲。他知道,即便对方修为被废,杀自己也是易如反掌的事,躲跟本没有意义。
但老者并没有伤他。相反,一古微弱的力量,顺着头顶缓缓钻进了自己的脑海,四处游走,似乎想探查些什么。
但这时,沈砚舟的脑海中凭空生出了一层灰蒙蒙的迷雾,将那古外来的探查力量轻柔地包裹住,让它瞬间失去了方向,陷入了虚无和茫然。
命格——【欺天枉命】!
片刻后,老者缓缓收回了守。他又看了一眼沈砚舟,那帐如同枯树皮般毫无生气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悲凉。
老者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砚舟以为他又要睡过去的时候,老者终于凯扣了。他的声音很轻,仿佛说出这句话,用尽了他全身最后的力气:
“城南,十里坡,有座废弃的山神庙。”
“庙后头……有一座孤坟。”
老者缓缓闭上眼睛,眼角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晶莹闪过:“如果你出去了,那就在九月十五,去那座坟前,替我……倒一杯最烈的烧刀子吧。”
沈砚舟看着老者,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双膝跪地,郑重其事地冲着老者重重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