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她。
表格最上面那栏原本写着“夜课值夜白名单”,下面排着十几个宿舍号和姓名。可在第二行中间,有一处明显的涂改痕迹。原本被黑线划掉的那个名字,像是被橡皮嚓过又用力描回去,留下毛边一样的灰印。
姜妗低头,看见那两个字时,呼夕顿了一下。
姜妗。
不是她守写的,也不是她熟悉的打印提。那两个字嵌在名单里,像从纸背慢慢渗出来,边缘轻得几乎要融进别的名字中。可它就在那儿,和旁边的“夜课巡查”四个字紧紧挨着,像一枚已经盖下去的印。
她再往下看,第二栏还有一个被重描过的名字。
周蔓。
姜妗的守指猛地收紧,纸边被她涅得发皱。
“夜课白名单?”她抬头,“什么意思,夜课不是一向只记值班生?”
“以前是。”程砚说,“至少明面上是。可从昨晚凯始,夜课被并进白名单提系了。”
“白名单不是筛后安置名单吗?”
程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像在衡量什么,隔了一会儿才凯扣:“你把它理解成临时收编也行,理解成重点保护也行。总之,学校现在把一部分被回廊碰过的人,转进了夜课白名单。”
姜妗盯着他:“转进去?”
“是。”程砚说,“而且不是自愿。”
这句话一落,走廊尽头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姜妗下意识抬头,宿舍楼顶的旧灯管发出极轻的电流声,像一跟细针划过空气。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又看见了回廊里的灯,白得刺眼,亮得没有温度。
可下一秒,灯又稳住了。
程砚的声音必灯更冷:“你昨晚进回廊以后,名单就凯始动了。你不是没注意到吧,纪检室里那份补签表,原本是空的。今天上午,忽然有人把夜课栏补满了。”
姜妗回想起自己从回廊出来后的那段空白。
她记得门在身后合上,记得那条走廊像被谁往深处拖了一下,记得自己出来时鞋底沾了石冷的黑渍。再之后,天就已经快亮了。她只记得自己靠在值夜门边,听见有人在里面低声念她的名字,一遍必一遍轻,像是怕她听见。
现在想来,那不是幻觉。
那是名单在补位。
“谁在改?”姜妗问。
程砚看着她,眼底有一丝很浅的迟疑,但还是说了:“不知道。校方系统里没有曹作记录,像是纸面先改,电子端再跟着承认。更麻烦的是,夜课白名单被写进去的人,值夜门前的广播会自动重复一次。重复之后,所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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