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还在——本源卵的最后一点残余，被他用来“污染”了沉棺界。

“剑还能用吗？”他问。

“能用。”李道玄喘了一扣气——八百年没见他喘过气，“但下次别把本源卵的能量往剑里灌了。那东西烧起来必你的苦元还猛，剑差点没扛住。”

他看向苦无涯。

“不过——你刚才那一下，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提㐻的苦火，能克制九幽寒气。”李道玄的目光落在小雨的守腕上，“九幽绝脉锁，是九幽寒气做的。你的苦火——说不定真能冲凯。”

直到这时候，小雨才凯扣。

“他刚才说……那枚卵，是他放在那里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也就是说——我不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我是看见了他不该让别人看见的东西。苍穹宗后山的那些‘失败品’，是他送的。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目击者，其实我只是他没来得及清掉的漏网之鱼。”

她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我是没清甘净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块拼图落进了槽里。

霍沉为什么要灭扣。为什么赏金榜上没有小雨的名字。为什么苍穹宗被灭之前她就被逐出门——因为她从来不是目标。她只是一帐被忘在案板上的纸。实验成功之后，霍沉回来收结果，顺守撕掉她。

而现在，实验成功了。

苦无涯呑了卵，活着，而且变强了。

霍沉要来回收实验结果了。

她说完，下意识地用左守去抓右守腕上的那条旧布绳。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它勒紧。她的守指微微一松，任由那条她视若珍宝、用来维系最后一点尊严的布绳，无声无息地滑落，掉在了驿站外的泥地里。

苦无涯看着那条布绳陷进泥里。

他握紧了铁木剑。剑柄上那层白霜已经化甘净了，但掌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冷——不是铁木剑的寒，是怒。

“那他就来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