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样说话了。”
“没生气,我知道你的,心软的要命。”章玉鸣眼眶也有些红,“我知道你都是气话,从没放在心上过。”
“那便好。”他释然一笑。
夫夫一场,弥留之际,他脑海中的念头,竟然是希望章玉鸣往后余生能够顺遂如意。
“你也别难过,我不值得你难过失意。”他不看章玉鸣伤怀的脸。
“言儿和稚儿,我就托付给你了。”姜渔忍着疼,几乎是一字一字才能挤出口,“不图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能护着他们就好。”
如今新朝建立,不知道当年的仇人在哪儿,姜渔不敢打听太多,也不能让人知道他们夏家还有人活着。
“你放心。”章玉鸣身形微微颤抖,他不想听到姜渔这种交代后事一样的话,但还是承诺道,“我会把言儿当自己亲生儿子看待,稚儿更不必讲,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有人能够伤到了他。”
“我信你的。”姜渔最后努力抬眸看他一眼,仍旧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面上虚弱的笑容化在脸上,眼皮似有千钧重,最后归于黑暗。
胸前的手渐渐脱了力气往下滑落,章玉鸣伸手抓住,试图焐热他的双手,却只是徒劳,“小渔,再同我说几句话好吗?”
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了回应,章玉鸣只觉脑中一阵轰鸣。
窗外,清辉覆院,万物皆寂,却是腥红锁窗,艳骨成灰。
他没来及补偿他,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遗憾,他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相看两厌的呢?
姜渔嫁他之时年纪尚小,为何他不能多包容些……
或许,他是说或许,姜渔嫁给别人是否会更幸福些。
“睡吧,睡吧……”他喃喃,睡着就不累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只到他胸口这样瘦瘦小小一个人,是如何混迹在一群汉子中做着那些沉重的粗活的。
码头的沙包他能扛得动吗?筑墙的青石板他能抬得动吗?上山的路那么陡,那么远,他两步才能抵别人一步,要比别人辛苦多少倍?
是不是所有的汉子都对他刮目相看?还是笑他一个双儿就不要干这些汉子才干的脏活累活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