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养当然不信沈郁的话,但他也不拆穿,只是顺着说:“我这今日多送来了一碗汤药,督公可愿帮我喝掉?”
“你自己怎么不喝?”沈郁抿唇道。
“我向来听闻督公海量,能面不改色一口气喝完这碗汤药,我想见识一下督公的厉害。”谢养将药碗朝沈郁推了推,“督公行行好,让我开开眼行吗?”
沈郁被谢养的恭维高高架起,此时推脱不是,不推脱也不是,他望着谢养那双真诚的黑眸,喉结动了动,端起药碗喝了个干净,苦得他直皱眉头,但放下碗后面色平静,恍若无事发生,只淡淡留一句:“难喝。”
谢养不知道从哪来找出来一颗蜜饯,轻柔地揉进沈郁的嘴里,眉眼半弯道:“确实难喝,我也觉得,但是督公比我厉害,居然真的一口气就喝完了。”
沈郁不置可否。
谢养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无意闯进来的马全勇打断:“将军,咱们的粮草……”
沈郁没有回避,一同听着马全勇的禀报,如今定攘仓廪中留存的粮食还够十日之需,若是能在十日之内找到破疫之解,则能保证万民无忧,定攘顺利度过这次灾情,若是不能……
沈郁冷静道:“没有不能,十日之内,我定当将解药拿出来。”
马全勇抱拳道:“既如此,便全都倚仗督公了。”
沈郁正要开口答话,倏然感觉小腹一热,四肢酥麻,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正传导四肢百骇,他感觉房内好似蒸笼,几乎闷地透不过气,他稍稍撑住桌子,竭力摆脱这种失控的感觉,找回声音:“你们救疫抗灾,安抚百姓即可,余下的事情,都交由我负责。”
马全勇禀明完公事便退下了,沈郁这才稍稍卸力,可体内火热的感觉不减反增,激得他指尖轻抖,用力按住桌面,缓解身体上的不适。
谢养望着沈郁白皙修长的十指,甲床被用力按得微微泛白,察觉到丝丝不对,他覆上沈郁的手,询问:“督公,你怎么了?”
但没想到沈郁飞快抽手,头也不回地朝外走:“无事,我先回去了。”
谢养望着沈郁步履比平日显得急促几分,抬腿迈过门槛时还差点被绊,惊得谢养瞬间站起身,但沈郁步伐丝毫未有停顿,瘦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中。
谢养不放心地探头望了望,但窗外黑乎乎的,半点都看不清,这些时日谢养克己复礼,很少去打扰沈郁,但刚刚沈郁的状态明显不对,他在房中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地走向沈郁的院子。
走到后谢养才发现,沈郁的房中连麻油灯都未点亮,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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