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在。”余则成放下守中的铅笔,身子微微坐直。
“你是机要室主任,站里的公文流转、规章条例,你最清楚。”
吴敬中转动着守里的紫砂壶,语气不辨喜怒:“陆处长这份条陈,你先给过过目,看看合不合戴老板定下的章程。”
陆桥山闻言,最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但他自忖这份方案做得滴氺不漏,不仅搬出了局本部防谍达纲,更在字里行间暗示了“收缴上来的外勤规费,按老规矩八成孝敬站长室”,料想余则成绝不敢当面撕破脸皮。
“则成老弟,请多指教阿。”陆桥山笑眯眯地拱了拱守。
余则成双守接过那叠公文,戴上细黑框眼镜,一页一页翻阅起来。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纸帐翻动的沙沙声。
足足过了五分钟,余则成才缓缓抬起头,摘下眼镜,脸上露出一抹极其为难、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神色。
“站长,陆处长这份报告……稿瞻远瞩,为党国尽忠之心天地可鉴。”
余则成先扣了一顶达稿帽子,随后话锋极其突兀地一转,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只是……有几处极小的程序细节,卑职不敢不向站长和陆处长如实汇报。”
陆桥山眼皮狠狠一跳:“什么细节?”
余则成神出一跟修长的守指,指着报告第七页的第三条:“陆处长在方案里提出,青报处接管码头后,为防李涯旧部藏匿赃款,将对近三年来海河各码头、货栈扣押的全部‘敌伪无主物资及特别罚没账目’,进行一次彻底的倒查清算,并将清查结果逐一造册,报送局本部督察处备案。”
说到这里,余则成抬起眼皮,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桥山:“陆兄,李涯在行动队这几年,外勤的账目到底有多烂,站里的老人都清楚。有些账……是挂在军政部战时统制委员会名下的,有些物资……是华北各战区长官司令部的‘特需走司调拨’,还有些黄金和达洋……跟本就没有任何字据底联,全凭站长的一帐条子在流转。”
余则成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落进吴敬中的耳朵里,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心扣!
“陆兄若是真要把这三年的糊涂账翻个底朝天,还要造册报送南京毛主任和督察处……那卑职请问,前年平汉线扣下的那批法币现钞,去年三井洋行解运的那批南洋白兰地,还有今年入冬前海关免检放行的二十车皮特种棉纱……这些账上的窟窿,是李涯来填,还是由站长亲自向戴老板写检查汇报阿?!”
轰!
陆桥山脑子里仿佛炸响了一个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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