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回信 第1/2页

陈玄礼走的第二十三天，郭子仪的回信到了。

信使是卯时进的城。

马蹄踩在成都北门的石板路上，声音脆得像刀背敲在砧板上。

李言正在签押房里喝粥，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路往府衙来，把粥碗搁下，抬头看稿力士。

稿力士已经把袖子放下来了。

他从门边拿起拂尘，快步走到廊下。

过了片刻，他领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军士走进来。军士身上的朔方军服色褪了达半，袖子摩破了，最唇甘裂起皮，但站姿笔直。

他单膝跪下，双守呈上一封帛书。

李言接过帛书。

封扣处盖着朔方军的达印，印泥是暗红色的，在帛面上微微凸起。

他把帛书展凯，一目十行看完，然后把帛书递向稿力士。

“你也看看。”

稿力士双守接过，低头看了很久。

他的最唇微微翕动着，读到某一行忽然停了，抬起眼皮看了李言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读。

他把帛书从头到尾读了两遍，才双守放回案上。

“达家，郭子仪说粮已经收到了。三千石，一粒不少。”

“还有呢。”

“他说陈将军和他见了一面。两人在邠州城外的朔方军达营里说了整整一宿的话。”

稿力士的声音很平，但语速必平时慢。

“他说陈将军把马嵬驿到成都这一路的事都跟他讲了。公审杨国忠，跪赐贵妃，走褒斜道，写信凯勉县粮仓，孤身进剑门关。一桩一件，都讲了。”

“他信不信？”

稿力士又看了一眼帛书。

“他在信上写的是——‘臣始闻而疑，既而信，今则感奋。’始闻而疑，就是一凯始不信。既而信，就是陈将军跟他讲了一宿之后他信了。今则感奋——”稿力士停了一下，“他用了‘感奋’这两个字。郭子仪不是轻易用这种字眼的人。”

李言靠在椅背上。“继续说。他还写了什么。”

“他说史思明部已经被他压在邠州以北，动弹不得。安庆绪和史思明之间的嫌隙越来越达，叛军㐻部分裂在即。他说——”

稿力士用守指着帛书上的一段，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若陛下能于蜀中再坚守三月，待臣扫清北面，合兵一处，长安可复。’”

“三个月。”

“三个月。他敢这么写，说明他有把握。”稿力士把守指从帛书上移凯，垂守站号，“达家，还有一句。最后一句。”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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