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开头难,东市的三家子铺就是准备工作就差不多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至于说李应灼设想中的作坊,更是事情繁杂,在有姜明昭的帮助下,才在一个月的功夫中理顺了。
“秦管事,造纸的几道关键点就是这些了,浸泡、捶打、蒸煮、过滤、晾干。每一道环节都不可马虎大意了,在那处干活的,就负责自己的活计,绝不可四处乱窜。自一处环节的活没干好影响了下一环节的工作,整个小队从上到下都会受罚。”
李应灼看着一口口的浸泡着破烂麻草、破渔网等物事的水池,再看着站好的百来人的工人,同秦管事说道。
秦管事乃是寿王府中的老人,全家一路从长安跟着到了凉州,他的忠心自不用赘言,更难得的是他为人还颇为务实,也相当有决断。吃亏在不曾读书识字,但也早就被提拔为大管家下面的得用管事。
李应灼要建造纸的工坊,寻温嬷嬷和刘管家问计,两人都推荐了秦管事。李应灼寻了秦管事“面试”,觉得确实可用,便定下了他为造纸工坊的管事。其余的工人,则是从凉州城内外招募来的失了土地生计无着落的百姓。
工坊外一溜三排的简易茅草房,便是工人们的宿舍。
“要某说,郡主不该只和他们签用工的契书,若是待得用工时限届满了,他们不再续约,去了其他作坊,岂不是将咱们工坊的事儿都给传了出去了?”秦管事觉得郡主小孩子太过仁慈的,对招募来的工人们不但不要他们签卖身契,每月还有工钱,超额完成任务另有赏赐,另外还包一日三餐和住宿。一般百姓人家,都是一日两餐的。
郡主真是太仁义了!
“秦管事,我是什么人呀?岂能和一般商户样行事?我给他们的,放眼整个河西,谁能做到?我相信契约时限到了,他们也不会走的。”李应灼很自信,“好了,今日天气甚好,我想看着咱们工坊第一张纸出世。敲锣开工!”
待众人忙碌起来,李应灼才对姜明昭小声道:“从前用纸时从未曾想过造出一张纸来是如此的不易。也是因为纸张的不易,雕版的困难,知识传播太难,所以在这个时代,读书学习之只能是贵族世家的特权。”
“从隋文帝开始的科举制,虽然从选官制度上打破了贵族世袭特权,但是因为知识传播的难度,普通百姓想从科举出头依旧是天方夜谭。”
姜明昭伸手摸了下纤维,感受其中的粗糙杂质,才同李应灼说:“我们的纸若是能造出来,后续改进工艺流程提高生产率,暂且不说其他地方,只说河西十四州若是能用上这些纸,就是小小的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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