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心疼儿子,不忍他跪在这儿受罪,可又不甘心认下这个儿媳,一时间左右为难,急得差点昏厥。
而霍砚时却仍是那副姿态,端起茶盏噙了口,问道:“你们是何时从澧县回来的?”
霍昀愣了下,回道:“今日午时刚到的。”
霍砚时摇头,道:“从澧县到京城,日夜不停赶路也要五日,你领着这位叶小娘子千里奔途、舟车劳顿,一回来就跪在这儿不吃不喝,可问过她愿不愿意?”
霍昀身子一僵,胸膛里满腔的热血,被小叔父几句话就给搅散了。
他在澧县自作主张娶了蓁蓁为妻,自知侯府绝不会认这门亲事,所以在回京的路上想了许多法子,迫不得已才选了最决绝的一条路。
反□□里的长辈都疼爱自己,只要他横下一条心绝不让步,不吃不喝跪上几日哀求,他们就只能屈服。
可他从头到尾,好像忽略了妻子的感受。
想到此处,他转头望向叶蓁,小娘子正垂着下巴,背脊微微蜷缩着,茫然又无措地跪在自己身边。
在澧县成亲曾对她说起自己的家世,只说是京城的高门大户,规矩会有点多,初时可能不适应,需要她为自己多忍耐一些。
可刚进了侯府的门,还未享到一天福,就被他拉到祖母和母亲面前跪着请求,遭受众多长辈的苛责。
妻子其实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信任自己的夫君,所以什么都没问,也未曾有过一句抱怨,就这么陪他跪着,陪他面对本不该被她承受的血雨腥风。
霍昀越想越是愧疚,这时才有些后悔,自己这决定实在冲动,没有为蓁蓁想的周全。
而霍砚时恰到好处地揉了揉眉心,道:“罢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既然回来了,就先领叶小娘子回房歇息,等你们休整好了,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为你接风。其他的事,往后再议。”
他只用了三言两语,就让霍昀自以为是的坚持,变得像小儿撒泼胡闹一般。
霍昀有些不甘心,梗起脖颈道:“可我和蓁蓁的婚事……”
霍砚时黑眸自长指间透过来,目光有些锐利,道:“我说了,往后再议。以前教过你的事,全忘了吗?”
霍昀习惯了听从小叔父的教诲和安排,被他这么冷声喝斥,立即闭了嘴垂下头来。
可小叔父虽然没有应允这桩婚事,但是也没一口回绝,还是留了余地的。
霍昀心中又燃起希望,干脆就按小叔父的安排,先带着蓁蓁在府里住下。反正他们已经是有名有实的夫妻,日子久了,家里人同她朝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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