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月领了干过顾渔的命,那查案的劲头可谓是十成十的足,从聆风阁出来就一路飞奔进理事署,铺开所有目前搜集到的线索,在桌案上一一罗列起来,最后桌上堆不下,她干脆放到地上,圈圈写写最后又打了叉的废纸散落一地。
日过午时,赵秀以为沈济月是腿不方便才没去膳堂,便给她送饭来,进屋看到满地狼藉,傻眼了。
“我嘞个乖乖啊,”赵秀好不容易找到个下脚地,把饭食搁到一旁,踮起脚注意不踩到纸张,走到沈济月旁边蹲下,“沈评事,您这是干啥呢?”
沈济月听到是她的声音,抽空抬头招呼了一下,又赶忙埋头勾画圈点:“阎王给我派了活,要揪出折桂街惊马一案的凶手。”
赵秀点点头,找了块空地坐下来,若有所思道:“顾司直是不是也接了这个案子?”
沈济月笔尖一顿,回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王青告诉我的啊。”
对哦,赵秀跟伏虎殿的王青认识。
沈济月眼珠转了转,停了笔,凑过去:“那王青有没有告诉你,他查到哪儿了呀?”
“办案进度都是各府衙的机密,怎会随意透露?”
沈济月撇撇嘴,可惜地“哦”了一声。
“不过你跟顾司直关系那么好,直接问他,他应该会告诉你的吧?”
“我?跟他?关系好?”沈济月指着自己,哼声一笑,“见面不吵起来就算不错了。”
“顾司直还会跟人吵架?”赵秀大为震惊,顾沧舟怎么看怎么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公子,她实在是想象不出这样谪仙般的人物吵起架来的样子。
沈济月冷笑一声,道:“他百毒不侵,你可知为何?”
“为何?”赵秀问。
“因为呀,这世间最毒之物,已经长在他的身上了。”
“啊?”
沈济月抚掌笑起来,点破道:“就是他那张嘴呀!”
伏虎殿。
顾渔抿了抿唇,锁眉思忖着卷宗上提供的信息,试图将其串联起来。
马是在折桂街中段开始发狂的,仵作验出来的香料性猛,顷刻便能让马失控,但沈济月骑了那么长一段路都没事,所以马一定是在中段才吸入的香料。
不行,还得去实地勘察才能明了。
另一边,赵秀笑过之后又问:“那你跟靖国公世子相熟吗?”
沈济月立马坐直,忙摆手撇清关系:“当然不熟啊。”
“我那次下值路过折桂街,见世子送你东西,还以为你们从前认识呢。”赵秀笑了笑,宽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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