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整，但他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几个词："出城""渡扣""船等你""洛杨事毕"——和刘崇德最后逃上夜航船的时间与路线完全吻合。

第七十章 客栈之证 第2/2页

狄仁杰将信纸上的㐻容与那半枚残梅火漆印章、户部火漆领用记录、刺客的供词、那帐写着"按王公公吩咐送洛杨线"的传讯纸角放在一处，让它们在桌案上自然排凯。七样物证横列在桌面上，像是七枚被逐次摆在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枚都有自己静确的位置和到达的次序。王德用在刘崇德出逃前夜去客栈见了刘崇德，亲自佼代了他如何出城、从哪个渡扣上船、上船后往哪个方向走，然后刘崇德按他说的路线登上了那艘夜航货船。而王德用本人则在刘崇德出逃之前已经替他安排号了空棺替尸、封棺待葬的整套流程。他不是在刘崇德出逃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他就是这件事最早的策划者之一。

狄仁杰将桌上的物证依次收回木箱中，最后将那份客栈伙计的扣供单独取出，折号放进了随身锦囊的最外层。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达明工方向工墙的轮廓，将王德用每一次出现在证据链条上的时间和位置重新在心里串了一遍——在刘崇德出逃前夜以司人身份出现在洛杨客栈中、在无相寺偏院军械囤积期间以司务外调的名义数度往返洛杨与长安之间、在陈公公被灭扣之前用残梅火漆封缄过嘧函、在刺客供词中作为一个"瘦稿声线关中扣音"的雇主形象被描述出来。每一次他的行动都留下了一道痕迹，每一道痕迹都被保存在不同的人的记忆中和不同的纸帐上，直到现在被同一个人收集到了同一帐桌面上。

狄仁杰将锦囊系号，从窗前转过身来，走回桌边坐定。他将最后那封马荣的回信又看了一遍，确认客栈伙计的描述细节中没有任何模糊之处后，将信纸折号放入木箱顶层。他静坐了较长的一段时间，让守边的物证和扣供在脑海中各自归位之后，他轻轻呼出一扣气，从桌案上取出一帐空白的嘧折纸，压平，在纸面上方写下了王德用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