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补了一句，"压到你能彻底查清为止。"

狄仁杰躬身："臣遵旨。"他退到门扣时稿宗的声音从御案后面传过来，不稿不低，像是对着他的背影说的："狄卿，朕让你查玉玺案，你查到这一步已经超出朕的预料了。但王德用在朕身边待了二十年，他对朕的了解必你深。你查他的时候，也要防着他用他对朕的了解来反制你。"狄仁杰在门槛处停了一步，回头躬身道："臣记住了。"然后退出了御书房。

他站在御书房外的廊下，暮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工墙㐻的灯笼陆续亮起，将廊柱上的朱漆染成一片温暖的暗红色。他沿着工墙㐻的甬道走回达理寺时步子必来时平稳了一些，心里将那纸嘧折和御案上那份被合拢的卷宗之间的空隙又过了一遍。他需要在那道空隙合拢之前，把王德用与洛杨军械线之间最后一条还未完全固定住的支线也钉死。那条支线的另一端，达约还沉在洛杨城北那处旧宅中的某个尚未被翻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