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婧听到这个问题有些诧异,挑挑眉后,倒是不意外沈长清的自我怀疑。
就算是女人怀孕之后,除了刚开始的惊喜之外,这一路也会伴随恐惧和害怕,何况是一个男人?
“当然不是,师弟,在医学的角度上来说,任何愿意诞育生命的存在,都是值得尊敬的,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过什么,可是你既然决定留下这个孩子,那你就是很强大的存在。”
她理解夜半这个电话的来源,人总是在黑夜之中才愿意袒露自我,剖析自我,甚至厌弃自我。
怀孕的人本来就心思敏感,总喜欢胡思乱想,东方婧也不介意安慰两句。
沈长清听着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样的话,或许他只是想要一句安慰,哪怕这个人是十分陌生的东方婧,原本熟悉的人,竟然是无法透露一分。
“对不起。”
他忽然道歉,才发现或许是最近被肚子里多了一个孩子打击到,他竟然软弱到去求一个陌生师姐的安抚,去寻同一个不该存在的认同感。
东方婧感知到他道歉的含义,又抿了一口红酒,这才道。
“师弟,你不用这样,我们的导师关系不错,其实我们两个也应该多多交流才对,我从老师那里知道你如今是一个人在华盛顿,你老师是不是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
她转移话题,给沈长清留够了颜面,却又想起那一天沈长清昏迷的模样。
一个人在国外,还怀孕了,无依无靠的感觉应该很难过吧?所以夜半三更,连个能联系的人都没有,电话竟然打到了她这里,东方婧不纠结他为何会怀孕,却明白他此时应该是难以安眠。
“他不知道。”沈长清皱眉,这才想起学校之后的实验,怕是到时候无法参加了。
“师姐,其实在第二次遇到你,我才知道自己怀孕了,第一次我昏迷的时候,我以为你说的孩子是我师妹的孩子,或许你认为我说谎,但是我从未跟任何人有过亲密接触,这个孩子仿佛是凭空出现的,我甚至梦到了它的样子,眼睛跟我小时候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些,大约是因为这些话不能告诉旁人。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上次看着有些不舒服。”东方婧不爱戳人伤疤,也不会过度窥探他人隐私,此时放下了红酒,脑子变得有些昏沉,却很舒服,调理了她紧绷的神经。
“那你现在还好么?如果你有关于孩子的梦,这大约是胎梦,证明孩子很喜欢你,师弟,你不用怕,如果在华盛顿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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