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声音难得轻快,似是满意:“会不会的,也不打紧。你日后在书房侍候,分得清笔墨纸砚就行了。”
在...书房...侍候?
谢培不管连珠愣在原地,背手往书房走去:“跟我过来。”
书房不大,靠墙三面是顶天的书柜,当中一张紫檀木嵌珐琅翘头案上边砚盒、笔山、水盂依次排列,辅以香炉花瓶,称得上是案头雅韵。
连珠见惯谢府豪奢也不讶然,反而心中嘀咕,莫不是因着她做主留了那件衣裳,叫三少爷起了心思要抬举自己?
谢培却不管她心中是何想法,指尖掠过挂着的一排毛笔开口道:“每日塾中都留有功课,你要在摆饭之前将笔润好。我寻常都写小字,切记别拿错了。”
他说着,眼尾瞥见连珠目露茫然,这才想到她不通文墨自然是不懂什么字用什么笔。
他又看她站在桌案一头,恨不能离自己一丈远,冲她招手:“你来。”
谢培从笔挂上取下一支雕漆狼毫,细细解释:“这支关东辽尾笔锋短粗挺拔,最适合写小字。”
他手指瘦削修长,黑檀笔杆捏在指间:“还有这支紫毫是七紫三羊,笔性也算坚韧,写劲直方正的字最好。”
连珠一一记下,听他说完笔又指着砚台边一锭方墨:“墨也要提前磨好,若是用完了就从屉里拿。柜子里那些松烟徽墨不必拿出来,是留着送人的。”
谢培还待再说练字作画的纸,回身却见连珠垂目低头,似乎方才说的那些就叫她难以消化。
“行了,你能记住这些已经不错。”他少年老成一摆手叫连珠退了下去,心中却十分满意,不识字好啊。
第二日谢培从家塾回来,用完饭果然叫连珠在旁伺候。
润笔磨墨、裁纸添茶,谢培本以为那丫头头一遭做这些,虽不至于忙中出错,少不得也要应接不暇。
谁知,她侍立一旁,不必自己提点半个字。毛笔湿润均匀,墨汁浓淡相宜;笔刚搁下,新裁的纸就递了上来;茶汤将近,又续上八分热的。
几日下来,谢培愈发觉得自己眼光独到,这般左膀右臂,真就叫他省心不少。
如此他唤连珠做事的次数越来越多,兰儿和青芝倒不放在心上,只有白芍颇有微词,私下对着青芝不满道:“事事都叫连珠,没得叫外人知道了,以为我们三个捆在一块儿都比不上她。”
这股子不满,在谢培叫连珠去问她要了库房账册之后,达到了顶点。
白芍拿了账册,嘴角噙着丝冷笑:“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不知道这清月阁竟养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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