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起大落,母亲甚至不许他多说话,唯恐伤到神思。
昨日那一番折腾,他回到房中便咳了半宿,掌心的帕子上竟洇出浅浅一道红痕来。
王瑛当时看了一眼后默默将帕子处理掉了,谁也没告诉。
今日晨起,他便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都是谢四娘害的。
他轻叹一口气。
下仆悄无声息推开门,恭敬地请示这位懒懒靠在隐囊上的三郎君:“郎君,今日您还去参加庾家的私宴吗?”
这是王瑛原定好的行程,颍川庾氏的主支长子庾玄邀他来参加清谈。
庾氏出了个太后,出了个国丈,正是风光得意的时候,庾玄便是庾太后最喜欢的侄子。
原本王瑛是准备去的,他祖父嘱咐过,庾氏虽是新出门户,但当家人庾良颇有手段,野心极盛,不可小觑。
王家向来秉持着务实宽和的态度,庾氏虽有夺权之意,却也不妨碍王氏子弟与其交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思及谢四娘昨日说的那番话……王瑛到底还是犹豫了。
他虽怀疑她这消息的真假,但观其神色,起码她本人是确定不疑的。
也就是说,谢四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有关今日可能发生的事。
而谢四娘唯一的消息来源也只有她背后的陈郡谢氏了。
会不会是谢氏密谋什么,被谢四娘无意间知晓了,所以她急慌慌地前来告密。
可谢氏与他们王氏之间并无任何嫌隙,甚至前些日子谢冲还向他暗示,欲将其长女谢二娘许配给他。
怎么想也不该是谢氏。
那会是谁?
王瑛闭目静静思索着。
下仆不敢打扰,只温顺等在一旁。
半晌,王瑛睁开眼,淡淡启唇:“不去庾氏的私宴了,另外,去替我查一事。”
他轻声吩咐了些事,下仆领命退下。
卧室内又安静下来。
雨天,屋内的光线晦暗,然而王瑛白璧般的脸却被衬得愈发清透,在一片昏暗中泛着柔和的光。
他垂着头,沉思着。
少女告白时那张潮红的脸忽然又浮现在眼前。
……莫非她是食用了五石散吗?
王瑛想来还是觉得荒谬。
定是受谢凌那老狗影响,他这般恨恨想道。
……
其实说起来,谢四娘此人,王瑛倒是还有印象。
十二岁那年的大雪之日,他强忍着病痛出席陈郡谢氏的私宴。
因着身子不适,心情郁结,他想给主办的谢凌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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