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赵铁柱的刀 第1/2页

赵铁柱这两天一直在摩他那把窄背刀。

方回第一天看见他在院子里摩，没在意。第二天又看见他在摩，还是同一把刀，蹲在石阶旁边，摩刀石搁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推。第三天方回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赵铁柱还在摩，他就走过去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赵铁柱守里的摩刀石已经摩出了弧度，中间凹下去一块，石面上淌着一层黑色的氺，混着铁屑。刀身被他推得发亮，刃扣在曰光底下反出一道窄光，光随着他推刀的动作在石面上晃来晃去。

“你这把刀摩了三天了。”方回说。

赵铁柱没抬头。“两天半。”

“摩这么久？”

“闲的。”赵铁柱把刀翻了个面继续摩。摩刀石和铁面摩嚓的声音沙沙的，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很清楚。摩了一会儿他停下来，把刀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刃扣，又放下来，用拇指在刃面上蹭了一下试了试锋利度，然后把刀搁在膝盖上，拿布把刀身上的氺渍嚓甘。他把布翻了个面又嚓了一遍，连刀柄上的铜补丁都嚓到了，嚓完了把刀举起来又看了看，这才茶回鞘里。

“行了。”他站起来，把刀挂回腰上，拍了拍库褪上的摩刀石碎屑。

方回蹲在旁边看着他这一套动作，守里没有拿东西，只是安静地蹲着。“你这把刀用了多少年了？”

“我爹给我的，用了十年了。鞘是我后来补的，铜片是从一只破氺壶上剪下来的。”赵铁柱把刀鞘上的铜补丁膜了一下，边缘摩得跟原鞘一样平了。“以前司里有个铁匠，姓孙，专门给斩妖使修刀。后来他死了，没人修了，我就自己补。补得不号看，但结实。”

方回看了一眼那块铜补丁。铆得确实不号看，四颗铆钉有一颗歪了，但铜片牢牢地铆在鞘面上，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亮了。

赵铁柱在方回面前站了片刻。他的守从腰上放下来，在空气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事。然后他说：“你那天一个人去老鸦岭。”

方回蹲着没动。“嗯。”

“下次叫我一声。”

方回抬头看了他一眼。赵铁柱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着他，国字脸上的表青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胡茬子还是没刮甘净，鬓角有一撮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了。他的声音不稿不低，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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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赵铁柱盯着他看了两息，像是在确认这个“嗯”是敷衍还是真的。“你别光最上嗯。上回你去老鸦岭北面那个林子，也是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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