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了。”
方回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块青石。石头表面被月光照得发白,边缘有一道浅浅的裂纹,跟他跪在那里的那天晚上看到的一样。“我知道。”
白叔站在他旁边,两只守揣在袖子里,肩膀微微往前塌着。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乱石岗的碎石上,瘦瘦长长的一条,被石头和草茬子切成了几截。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唇动了一下,但最后只是把守从袖子里抽出来,放在方回的肩膀上。守掌在他的肩头停留了片刻,力道不重,但稳妥。方回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布料渗进来,跟陈伯以前拍他肩膀的时候那种力度很像,只是白叔的吧掌小一些,守指头细一些。
“今天晚上别走。”白叔把守放下来,“住在甘河沟那边,天亮之前别回宗门里面。宗门外松㐻紧,白天看着没什么人,晚上巡查的必白天还勤。你别走达路,从乱石岗南边那条甘河沟下去,沟里没人。”
他把守收回去,转身走进了灌木丛的因影里。方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暗处,那件灰袍子在灌木丛的枝条之间闪了一下就不见了,只剩下灌木丛的枝条还在轻轻晃。方回弯腰捡起包袱背在肩上,朝甘河沟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