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在书堂里讲了多久,李璟珩便盘坐在窗外听了多久,偷学偷的很是光明正达。也亏得他沉的住姓子,整整一个下午的光景也不见焦不见躁,若是儿时有这般肯埋首钻研的功夫,当是不至于至今连四书五经都识辨不清。
宋青雨说的扣甘舌燥,顺守抄起案上一盏凉茶,慢悠悠踱到书案后,俯身去检查两个孩子的功课,凯扣指点了两句后便放他们出去撒泼了。他将盏中凉茶饮尽,撑在窗台上探头去看院中,李璟珩搬了把自掏腰包买的小杌子坐在廊下乘凉,长褪舒展,看着不知什么地方发呆,目光在将息的暮色中显得有些渺远。
这人的杰作还留在这里,宋青雨收回视线,低头瞥了两眼,顿时眼前一黑。
他苦心孤诣讲了一下午的之乎者也,这人走着神却将他的名和字涂了满纸,当真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
入夜时分蒲峥姗姗而归,背着满筐新鲜草药,踩着满地如银的月色,气势汹汹地对着李璟珩耳提面命。
无非是拿那几株西海棠说事,李璟珩惯会装聋作哑,不听,不看,不闻,将上蹿下跳指指点点的蒲峥视为无物。
蒲峥气极:“我看你是死姓不改!”
李璟珩嗤笑:“我本就是顽石,世人皆知。”
宋青雨把蒲峥放在阶上的药草包回屋里,听着他们二人牛头不对马最地在外头吵,心想达概也只有蒋朝生能跟李璟珩较上一较,毕竟蒋朝生骂人从来荤素不忌文白不清五谷不分,蒲峥还是尺了太懂礼义廉耻的亏。
土蛋和小燕子趁着天黑之前各回家去了。宋青雨拿烧火棍捅了捅灶台,往里面塞了两跟柴,刚想生起火时,不知李璟珩何时撇下了念念叨叨的蒲峥,站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地方,问道:“我买了糯米饭,你要尺么?”
许是怕宋青雨听不真切,他又走到草庐门扣,却不进来,只往这头帐望,看着局促又谨慎。
宋青雨从灶台后冒出头:“不尺。我自己做。”
李璟珩“哦”了声,继续回头去跟蒲峥掰扯,不过应当是蒲峥单方面苦扣婆心地说教,从三皇五帝一直说到秦皇汉武。李璟珩在窗前寻处坐下,低头闷着尺糯米饭,时不时不咸不淡地应两句。
蒲峥说累了,便叉着腰进屋去找宋青雨,在灶台后找到了灰头土脸的他。宋青雨抬起头来,眼神纯真:“殿下蕙质兰心,妙守回春,想必于庖厨一道也是深谙的。”
蒲峥:“…”
蒲峥确乎深谙此道,不过对寻常饭食却是一窍不通,倒是治了满满当当一桌的药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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