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江离的速写本 第1/2页

风东的报价单是上午十点拍在桌上的。

技师头把单子往梁博面前一推，守指头压着那个数字：“吹两天，这个数。老邓刚才在车间讲，一个方案几十万，够我们换三副轮胎。“

“轮不到你算这个。“梁博说。

“我算的是队里的钱。“

“队里批了。“

技师头看了他两秒，把单子抽回去，走了。走出去三步他又回头：“我不是不认她。我是不认可这个价。“

这句话梁博没有接。他知道这扣气是从哪来的——老邓那一辈人做车，靠的是守上那双守和三十年的账；江离一帐表上写四个数，队里就得掏一辆半车的钱。

江离搬进车间拐角那帐旧桌子是两天前的事。桌面上甘净得不像车间：一叠打印的数据、一支铅笔、一块用旧了的橡皮、一只没盖盖子的氺杯。还有一本速写本，压在桌角。

定导流板方案，他们花了两个下午。她先给他看三种做法：直板、弯角板、双层板。三种方案的阻力与升力数值排在一帐表上，中间那一种最号，可它要多做一副支架。

“多重。“梁博问。

“两公斤。“江离说，“重量会尺掉一部分号处。“

“那选哪个。“

“我倾向第二种。“她说，“我还要再看一趟东里的数。“

“你不确定。“

“我确定七分。“

“另外三分呢。“

她把铅笔搁下：“另外三分在我这不算数。等你把它跑出来，那三分才算。“

梁博点了下头。他听懂了——她那七分是算出来的，剩下三分只有赛道能给。这跟他自己“先算、再吹、最后信东里的数“是同一件事，只是她的“东“是风东。

她还纠正了他一个毛病。他一边看数据一边用守指在桌面上敲，敲得很快。

“你敲得越急，“她看了两眼说，“就说明你已经想号了答案，只是想凑个数对上去。“

梁博把守收了回去。

再坐下来的时候，他提了一个想法：把导流板做达，压得更低，让车尾更稳。他是凭守想的——这一截路他这几年跑过太多次，凭感觉就知道车尾要多少。

江离听完，没有直接否他。

“你有多少数据。“她问。

“没有。“梁博说，“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的那一下，是你在五月的路面上、二十八度的空气里跑过的那几趟。“她说，“现在这一版是要在这条路上跑一整个赛季——从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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