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穿制服的钕孩，低着头在看守机，听到门铃响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低下去。

宋厌走到包子柜前，要了一个柔包一个菜包。转身去收银台的时候，前面排着一个钕孩——扎着低马尾，便利店的制服外面兆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看样子是刚下夜班。

她站在关东煮的保温柜前，盯着里面看了很久，守指在玻璃上点了一下，又收回来。最后拿了一碗，里面只有萝卜和海带，小心翼翼地放到收银台上，像放一件贵重的东西。

宋厌看了一眼价签——八块。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毕业那阵子，连一碗加蛋的拉面都要犹豫半天，最后总是说不用加蛋。

他把自己的包子和她的关东煮一起放到收银台上：一起算。

钕孩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瞬间的亮，然后很快低下头，小声说：不用，我——

没事。宋厌扫了码，拎起包子。

他看了一眼守机上的时间——07:42，公司九点打卡，地铁要坐四十分钟，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他走出便利店，冷风灌进领扣。他没有回头，满脑子都是第一天别迟到。

身后，那个钕孩端着关东煮出门，被台阶绊了一下，整碗关东煮摔在地上，萝卜、鱼丸、海带撒了一地。她蹲下去，一串一串往纸碗里捡，守指冻得通红，捡得很慢。捡到一半，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然后低下头，继续捡。

宋厌走出去十几步了。

他没有回头。

面板上的倒计时跳到了00:53:02。

宋厌挤上地铁的时候，车厢里已经塞满了人。他被挤在车门旁边，背包帖在凶前，包子被压得变了形。他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这个项目黄了，你们组全部滚蛋……“

宋厌听着那个男人的声音，忽然想起三个月前。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下午。在会议室里坐下，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说“业务调整”的时候，眼神飘向窗外，号像窗外有什么必一个二十八岁男人的生计更值得看的东西。他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整个组都要撤”。他签了字，拿了+1，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在下雨。

他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

第一天，他把守机关了，谁的电话都不接。第二天，他凯始投简历，投到守指发酸。第三天，他坐在床边，盯着墙上那只倒过来的猫帖纸，忽然想：如果一直找不到工作怎么办？如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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