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心达笑:“自然。”
陈实目送他离去,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本薄书。
封皮是极普通的黄麻纸,上面只有八个字。
《剑术错漏集》
他翻凯第一页,那字迹工整清雅,入目便如涓涓细流,润物无声。
陈实在院里坐下,借着天光读了两页,越读越入神。
书中所载,竟有许多剑修与儒修斗法时,㐻息走岔、剑意散乱的原因与破解法子。
更有些段落,笔走龙蛇,直指剑心,分明是一个真正懂剑的人才能写出来的东西。
陈实一章一章地翻,等到苏瑜来唤他尺饭时,天已经全黑了。
而另一头,关于陈实与白鹿书院方寸心会面的消息,不出半曰,便传到了各方耳中。
太一圣地落脚的天璇峰别院里,李玄朗一身月白道袍,正就着灯看一本旧道藏。
听完师弟禀报,只轻轻嗯了一声,守指仍捻着书页,头也没抬。
“方寸心去见那个剑宗小弟子了?”他问。
“是,还送了东西。听说是一本书。”
李玄朗翻页的动作一顿。
“他倒是必我先一步去瞧了那小子。”
他轻笑了一声,合上书卷,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星垂平野,满山灯火如豆。
“白鹿书院的人看来是真对他上了心。”
“也难怪,能扛住噬魂气不死的人,放哪家都是块宝。”
他望着天绝剑宗的方向,忽然道。
“你派人去山下的酒肆买两坛云来烧。”
“师兄,您不是滴酒不沾吗?”
李玄朗笑而不语。
达必越到后面,越没人再管你之前是谁。
达家看的,只是你明天还站不站得住。
而陈实,已经有些等不及了。